感皇恩

程大昌 · 宋代

一岁一生朝,一番老相。
无欲无营亦无望。
看经写字,且做闲中气象。
闭门人阒静,心清旷。
骨肉团栾,一杯相向。
野蔌家肴竞来饷。
真情直话,不用逢迎俯仰。
从他人笑道,不时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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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一年迎来一次生日,身上便多一分老态。
没有私欲也没有营求,更没有什么非分的期望。
看经书练写字,姑且营造出闲居生活的气度模样。
关起门来居所寂静,内心也清明开阔。
亲人骨肉团圆相聚,端起酒杯相对欢畅。
家常的野菜菜肴,都争相端来招待品尝。
全是真情直率话语,不用去逢迎他人、随人俯仰。
任凭别人笑话我们,不合如今的世风流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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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朝生日,朝音zhāo。
  • 无营没有功名利禄的营求。
  • 阒静寂静,阒音qù,形容空旷安静。
  • 团栾本指圆貌,后多用来指骨肉团聚。
  • 野蔌指山野中生长的可食用野菜。
  • 这里指用食物招待家人。
  • 逢迎俯仰指违心迎合他人,随人意屈伸周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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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风格质朴真率,全是发自肺腑的家常语,却自有一种淡泊坦荡的人格力量。

开篇从生日感怀切入,短短三句就点出自己晚年无欲无求的人生态度,接着写闲居的日常与内心的清旷,由外而内,奠定了全词冲和淡远的基调。下片转写家庭天伦之乐,骨肉团聚,家常酒菜,没有虚礼应酬,只有真情相对,和官场的逢迎周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结尾一句「从他人笑道,不时样」,更是点睛之笔,坦然道出了作者不随流俗的志节,面对世人的嘲笑也不改其志,把退隐士大夫坦荡真率的精神面貌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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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大昌晚年退隐闲居时,为自己生日所作的自况词。

程大昌一生仕宦,曾官至吏部尚书,后罢官归乡,闲居林下,这首词便是他退隐后晚年生活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