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晚景

张九龄 · 唐代

江林多秀发,云日复相鲜。
征路那逢此,春心益渺然。
兴来只自得,佳气莫能传。
薄暮津亭下,余花满客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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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林木繁茂繁花盛放,云霞与落日交相辉映格外鲜妍。
远行的行旅途中哪能偶遇这般美景,春日的怅惘心绪反倒更加悠远茫然。
兴致涌来只有我自己能深切体会,眼前的美好气韵根本无法用语言言传。
暮色降临我停泊在渡口驿亭边,飘落的残花满满覆盖了我的客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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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发指春日里江边的林木花草繁茂生长、花萼盛放的样子。
  • 相鲜相互映照衬托,显得格外鲜妍明丽。
  • 征路远行的旅途,这里特指作者赴任的仕宦行役之路。
  • 那逢此哪能在这里遇到这般景致,“那”通“哪”,表反问语气。
  • 津亭渡口边修建的供行旅之人休憩的驿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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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融情于景,意境清旷幽远,尽显盛唐早期山水诗的清雅风骨。

首联落笔便勾勒出春江日暮的明丽画面,林木秀发、云日相鲜,鲜亮的春日生机扑面而来,为全诗奠定了清和柔缓的基调。颔联笔锋暗转,将偶遇美景的意外欣喜与悠远的羁旅春愁勾连,明丽春景非但没有消解诗人的怅惘,反倒让仕路辗转的茫然心绪愈发渺远,藏而不露地暗合了诗人外放的隐衷。颈联直抒胸臆,点明这份独属于自己的赏春兴致难以用言语传递,把景与情之间难以言说的隔阂感写得细腻动人。尾联收束于津亭泊舟、余花满船的静景,以轻柔的落花意象收束全诗,余韵悠长,将诗人的淡淡失意全然藏于明丽春景之后,含蓄蕴藉,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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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九龄的行旅写景代表作,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诗人外放江南赴任的水路途中。

当时张九龄因朝堂政见分歧被调离中枢,沿长江水路赴地方任职,春日暮晚行舟江上,目睹明丽的春江晚景,他将羁旅的淡淡失意与赏春的幽微意趣相融,写下这首清雅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