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子・江城子

陈造 · 宋代

歌筵当日小蓬瀛。
晚妆明。
识芳卿。
挽袖新词，曾博遏云声。
又侍仙翁灯夕饮，红雾底，沸箫笙。
催人刻烛待诗成。
捧雕觥。
媚盈盈。
不道醉魂，入夜已瞢腾。
墨涴香罗回盼处，和笑道，太狂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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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歌宴就像海上仙山蓬莱瀛洲，宛若仙境。
你晚妆匀净，明艳动人。
我就是在那时结识了你这位佳人。
我挽袖挥笔写下新词，曾博得响遏行云的满堂喝彩。
你又陪着德高望重的老翁在元宵夜宴饮，灯烛氤氲如红雾，箫管笙簧之声沸沸扬扬。
众人刻烛限时催诗，只等着我把诗篇写成。
你手捧雕花的酒杯。
姿态娇柔，眉眼盈盈。
谁料我酒意上头，入夜之后早已昏醉迷糊。
我的墨迹弄脏了你的香罗衣，你回头望时，却温和笑说，我这个书生太过狂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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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蓬瀛蓬瀛指蓬莱、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用来形容歌宴美好宛若仙境。
芳卿古代对女子的美称，此处指宴会上的歌女。
遏云声典出《列子·汤问》“响遏行云”，形容歌声高亢嘹亮，能阻住行云。
刻烛古代文人聚会赋诗，常刻烛为记，计量时间，催诗速成。
雕觥雕花的酒器，觥是古代盛酒器具。
瞢腾形容酒醉后昏沉迷糊的状态。
墨涴墨迹弄脏，涴指沾污、弄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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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回忆视角铺写宴饮轶事，刻画人物鲜活灵动，极富生活情趣，是宋人小词中写日常记事的佳作。

上阕从往事入笔，先点出歌宴的美好氛围，再引出人物，继而铺写宴饮的热闹场景，层层递进，舒展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下阕聚焦赋诗细节，最后三句“墨涴香罗回盼处，和笑道，太狂生”是全词点睛之笔。一句温和的笑语，既写出了歌女温婉灵动、善解人意的性格，也点出了作者醉酒狂放的情态，短短十余字，人物神态呼之欲出，余味悠长。

全词语言浅白自然，不事雕琢，把一件日常小事写得情趣盎然，可见宋人词笔刻画生活的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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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陈造的作品，为追忆早年宴游经历而作。

陈造生性不乐仕进，早年多漫游各地，参与文人宴集，与当时的歌伎文士多有交往，这首词记录了他早年一次宴饮雅集的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