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六履震广州津亭晓望

张九龄 · 唐代 · 绝句

明发临前渚,寒来净远空。
水纹天上碧,日气海边红。
景物纷为异,人情赖此同。
乘槎自有适,非欲破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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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我缓步来到江边的洲畔,清晓的寒气将辽阔长空涤荡得明净无尘。
水面漾开波纹映出连天的碧色,海边初升的朝阳晕染出漫天暖红的霞光。
眼前的景致纷繁各异各有特色,人们共通的赏爱之意依托这般美景彼此相通。
我此番泛舟行游本就有自己的适意追求,并不是想要效仿古人乘风破浪去博取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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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发黎明,天亮时分。
  • 水中小块陆地,这里指江边的洲渚。
  • 乘槎槎指木筏,古代传说有人乘木筏直上银河,这里代指泛舟行于江上。
  • 破长风化用南朝宋宗悫「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的典故,代指胸怀壮志、建功立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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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笔力清旷,开篇从晓望的动作起笔,以清晓寒气涤荡长空,先勾勒出高朗开阔的整体意境,毫无局促之感。中间二联对仗工整,写水色天光、海日红霞,色彩明丽层次分明,将广州津亭晓望的独特江景描摹得鲜活如在目前。

全诗最有特色的是尾联翻出新意,一反传统士人常抒发的乘风破浪的进取壮志,转而表达随遇而安、自适其性的人生态度,既不故作旷达也不沉于失意,尽显张九龄作为一代名相的冲淡从容的阔大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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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九龄外放岭南期间,途经广州时所作。友人王履震排行第六,二人相偕在珠江边的津亭晨眺,饱览晓色江景后写下此篇酬唱之作。

张九龄彼时仕途暂遇波折,却并未陷入颓丧怨怼的心境,反而在岭南清旷的山水间寻得自适的情志出口,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平和冲淡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