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邓肃 · 宋代

驿畔争挦草，车前自喂牛。
凤城一别几经秋。
身在天涯海角、忍回头。
旅梦惊残月，劳生寄小舟。
都人应也望宸游。
早晚葱葱佳气、满皇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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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边行人争着捋取草料，我在车前亲手喂饱行路的牛。
自从离别京城汴京，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春秋。
我漂泊在天涯海角，哪忍心回头眺望故都旧游。
羁旅的乡梦被残月惊断，劳碌一生都托身在一叶孤舟。
京城的百姓应该也还盼着帝王返都巡游。
用不了多久郁郁葱葱的祥瑞之气，就会铺满整个京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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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挦草捋取草料。挦，本义为撕扯，这里指捋取。
  • 凤城古代对京都的美称，这里指北宋都城汴京。
  • 劳生指辛劳奔波的人生，典出《庄子》，后世多用来指劳碌的身世。
  • 宸游帝王的巡游出行，这里借指帝王返都，朝廷回归旧京。
  • 皇州指京城，这里即指北宋故都汴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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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个人羁旅之愁与家国之思融为一体，结构绵密，含蓄深沉，格调沉郁而不失希望。

上阕从旅途日常写起，开篇两句以白描手法勾勒贬谪途中的场景，质朴平实却藏着漂泊的辛苦，举重若轻。“凤城一别几经秋。身在天涯海角、忍回头”直抒胸臆，“忍回头”不说不想回头，反说不忍回头，把不敢触动的故国之思写得极为含蓄，沉郁动人。

下阕先承漂泊之意，“旅梦惊残月，劳生寄小舟”营造出凄清孤寂的羁旅意境，残月惊梦，小舟寄身，把身世飘零之感写得入木三分。结尾宕开一笔，不写自己思念朝廷，反而从都人角度落笔，说百姓都盼着帝王还都，最后以“早晚葱葱佳气、满皇州”的祥瑞愿景收束，把个人的悲苦升华为对国家中兴的期盼，格调从凄清转为昂扬，意蕴深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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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两宋之际词人邓肃贬谪南方时所作。邓肃为人正直，靖康之变后因弹劾奸佞被贬出京城，长期漂泊于东南地区。

词人贬谪在外，始终心系朝廷，盼望宋室中兴、还都旧京，于是写下这首词抒发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