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

邓肃 · 宋代

从来云雨过巫山。
只托梦魂间。
何如醉逢倾国，春到一瓢颜。
歌窈窕，舞双鬟。
掩云关。
重城五鼓，月下西楼，不忍轻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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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以来巫山云雨的相逢。
都只能存在于缥缈的梦魂之间。
哪里比得上醉中遇见倾国美人，春光融融拂过她娇美的容颜。
她歌咏窈窕佳句，舞动双鬟翩翩。
轻掩了如云一般幽深的亭馆门关。
城中已经敲过五鼓，月光斜照西楼，我实在不忍心轻易返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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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雨用巫山神女典故，原指楚王与神女的梦中欢会，后泛指男女遇合。
  • 倾国指容貌绝世的美人，语出汉代李延年“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 窈窕本形容女子体态娴静美好，此处指歌咏赞美女子的诗篇。
  • 双鬟古代年轻女子梳的双环形发髻，此处代指年轻貌美女子。
  • 五鼓即五更，古代夜间击鼓报更，五鼓是天快破晓之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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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好处是翻旧典出新意，开篇以传统巫山梦遇的旧说反衬眼前遇美人的真实欣喜，开篇就有灵动之气，打破了陈腐的写法。

下片顺着遇合的脉络铺叙，从美人的能歌善舞，到宴饮的清幽环境，层层渲染欢会的美好，最后收束到“重城五鼓，月下西楼，不忍轻还”，没有直接夸赞美人之美，只以天已破晓仍不忍离去的细节，侧面烘托出相逢的沉醉与美好，含蓄蕴藉，情韵悠长。

全词篇幅短小，章法紧凑，用典自然无痕，语言清丽浅近，结尾宕开一笔留有余味，将沉醉忘归的情态写得十分真切动人，是宋代小令中的佳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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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邓肃早年宴游时所作。

传统文学中，楚王与巫山神女的遇合，历来只能出现在虚幻梦境之中。邓肃在现实的宴饮场合邂逅了能歌善舞的美人，有感于这份真实遇合的美好，便翻用旧典写下这首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