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春意

张九龄 · 唐代 · 绝句

一作江南守，江林三四春。
相鸣不及鸟，相乐喜关人。
日守朱丝直，年催华发新。
淮阳秪有卧，持此度芳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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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出任江南的地方长官，转眼已在江畔林边度过了三四个春天。
我反倒比不上林间鸣鸟那般自在逍遥，最欣慰的是能和当地百姓共享安乐。
每日里恭谨守着正直的准则处理公务，岁月催逼之下新添了不少花白头发。
我如今效仿当年汲黯在淮阳的卧治之道，就凭着这份心境悠然度过美好春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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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南守指江南地区的州郡长官，是诗人对自己当时官职的谦称。
  • 朱丝染成红色的琴弦，古代常以琴弦的端直比喻为政的公正刚直，这里代指公务与为官准则。
  • 华发花白的头发。
  • 淮阳用西汉汲黯的典故，汲黯曾被任命为淮阳太守，称自己多病难以繁务，只求卧而治之，后世多用来指代地方长官无为而治、不事苛扰的为政状态。
  • 芳辰美好的时光，这里特指春日的良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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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题为“戏题春意”，却没有着意描摹桃红柳绿的世俗春景，全程以春为背景抒发自己外放为官的心境，语淡而味浓。

开篇两句点出自己久在江南任职的经历，三四句以飞鸟作比，不刻意嗟叹宦途失意，反倒写出与民同乐的欣慰，尽显诗人的宽厚襟怀。末尾用汲黯卧治淮阳的典故，丝毫没有怨怼之气，反而透出随遇而安的冲淡心境，完全契合张九龄诗作一贯的雅正平和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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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张九龄外放江南担任州郡长官期间，是他春日感怀的即兴作品。

开元年间张九龄曾短暂离京出任地方职务，在江南任上数载，春日风物触发他的宦途感思，便以“戏题”为名义写下这首冲淡平和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