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赋傅岩叟香月堂两梅

辛弃疾 · 宋代

是谁调护,岁寒枝、都把苍苔封了。
茅舍疏篱江上路,清夜月高山小。
摸索应知,曹刘沈谢,何况霜天晓。
芬芳一世,料君长被花恼。
惆怅立马行人,一枝最爱,竹外横斜好。
我向东邻曾醉里,唤起诗家二老。
拄杖而今,婆娑雪里,又识商山皓。
请君置酒,看渠与我倾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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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护持照料,寒冬里的梅枝,全被苍苔封闭环绕。
江边路旁茅舍稀疏竹篱斜横,清冷之夜月儿高远群山渺小。
探知梅花品格本就诗心相通,可比曹植刘桢沈约谢灵运,更何况霜天破晓清景正好。
一世芬芳留名,想来你也常常被梅花撩动心扰。
我这惆怅停马的行路之人,最爱那一枝,在竹丛外横斜绽放的美好。
从前我在东邻醉酒之时,曾经唤起两位诗坛前辈同赏。
如今我拄着手杖,在雪花飞舞中,又见识了您如同商山高士的风操。
请您摆下酒宴,看我为它倾倒折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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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寒枝指梅花枝,因梅花耐寒,经冬不凋,故古人常称梅为岁寒之木。
  • 曹刘沈谢指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著名诗人曹植、刘桢、沈约、谢灵运,这里借前代诗人名家比拟梅花的风雅品格。
  • 长被花恼化用杜甫《江畔独步寻花七绝句》“江上被花恼不彻”句,指常常被梅花撩动心绪。
  • 竹外横斜化用北宋林逋《山园小梅》“疏影横斜水清浅”句,形容梅花枝条斜逸的优美姿态。
  • 商山皓即商山四皓,是秦末汉初隐居于商山的四位高士,这里借用来比喻梅花高洁隐逸的品格,也对应题中“两梅”的身份。
  • 第三人称代词,此处指所咏的两株梅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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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词将咏物与抒怀浑然结合,借梅花的高洁品格映照词人自身晚年隐居守节的情志,意蕴深厚耐品。

词作开篇即从环境入手,苍苔封裹、茅舍疏篱、月高山小,一系列清冷幽寂的意象,烘托出梅花遗世独立、不慕繁华的高士姿态,暗合词人罢官闲居、远避朝堂的人生处境。

全词用典灵动自然,毫无堆砌痕迹:以曹刘沈谢点出梅花的风雅气韵,化用林逋名句写梅姿浑然天成,又以商山四皓的典故收束,既扣住了双梅的题目,也暗合词人自身隐居不仕的气节。末尾一句“请君置酒,看渠与我倾倒”,直接将梅花引为知己,写出词人与梅花精神相通,沉郁真挚的情怀喷薄而出,余味悠长,尽显辛词刚柔相济的风格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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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辛弃疾晚年闲居江西铅山瓢泉时期所作,是为友人傅岩叟的香月堂前所种植的两株梅花所写的咏物词。

辛弃疾自南宋淳熙年间被罢官后,长期闲居江西山水之间,寄情于咏物抒怀,这首词正是他借咏梅抒发自己隐居情志的代表作品之一。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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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调护,岁寒枝、都把苍苔封了。

茅舍疏篱江上路,清夜月高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