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梅咏

张九龄 · 唐代

芳意何能早，孤荣亦自危。
更怜花蒂弱，不受岁寒移。
朝雪那相妒，阴风已屡吹。
馨香虽尚尔，飘荡复谁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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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的春意怎能早早萌发，独自在寒冬绽放本就处境危殆。
更惹人怜爱的是花蒂生得纤弱，全然不肯被岁末的严寒摧折改移。
清晨的落雪尚且无端前来相妒，阴冷的寒风已经屡次肆意吹袭。
梅花的芬芳香气虽还这般浓郁，可它漂泊无依的境遇又有谁能知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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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荣独自开花，这里指梅花在万物凋零的寒冬独自绽放。
岁寒一年之中最严寒的时节，古典诗文里常用来代指人生困境、外界的压迫与考验。
尚尔尚且如此，这里指梅花的芬芳香气还像往常一样浓郁清醇。
飘荡漂泊动荡，既指梅花被寒风拂动的状态，也暗指诗人自身坎坷失意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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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物我完全交融的经典咏物诗，全程以庭梅为喻，句句写梅却句句都是诗人的自我写照。

诗人没有刻意描摹梅花的外形美艳，反而特意点出它花蒂纤弱、处境孤危的特征，反衬出它“不受岁寒移”的坚贞品性，正是诗人自身守正不阿、不肯屈从奸邪的人格的投射。后半段写朝雪相妒、阴风屡吹，正是对自己遭谗被贬、屡受政治迫害的人生遭遇的暗喻，末尾以馨香无人知晓的慨叹，将自己忠而被谤、无人相知的孤愤情绪和盘托出，情感沉挚深厚，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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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张九龄被贬荆州长史的任上，属于他晚年创作的托物言志类咏物作品。

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张九龄遭李林甫等奸佞进谗构陷，被唐玄宗罢去相位外放荆州，仕途的巨大落差让他常借身边草木寄托自身情志，这首吟咏庭院中梅花的作品正是此时的寄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