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绕碧树

鸳瓦霜轻,玳帘风细,高门瑞气非烟。
积厚源深,有长庚应梦,乔岳生贤。
妙龄秀发,庆谢庭、兰玉争妍。
名动缙绅,况文章政术,俱是家传。
别有阴功厚德,向东州、治狱平反。
玉函高篆,仙风道骨,锡与长年。
最好素秋新霁,对画堂、高启宾筵。
何妨纵乐笙歌,剩举觥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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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着鸳鸯瓦的屋上霜色轻浅,玳瑁装饰的帘幕间风丝柔细,华贵的门第弥漫着并非烟火的祥瑞之气。
家族积淀深厚渊源悠长,有长庚星入怀的吉兆,高山降下贤德的人才。
年少之时就风采俊逸,堪比谢安的庭院中,芝兰玉树般的子侄辈竞相展露芳华。
名声传遍了官宦士大夫群体,何况文才与理政的本事,全都是家学代代相传。
平日里积下了旁人看不到的阴功厚德,早年在东州任职时,曾为许多冤狱平反昭雪。
持有仙府玉函中的高阶符箓,有着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上天赐予他绵长的年岁。
最惬意的是初秋新雨初晴的时日,正对着华美的画堂,高高敞开宴席接待宾客。
不妨尽情沉醉在笙歌宴乐之中,一次次举起盛满美酒的大杯畅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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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鸳瓦成对的瓦,是古代华贵宅邸常用的建筑构件,代指豪门的屋宇。
  • 长庚应梦古代传说中李白是长庚星(金星)入梦所生,后世用这个典故称颂贤才天生不凡。
  • 谢庭兰玉典出《世说新语》,东晋谢安称赞自家子侄辈人才出众,后用来称颂家族后辈优秀。
  • 缙绅古代官员上朝时将笏板插在腰带间,后世用来代指士大夫、官宦群体。
  • 锡与同“赐与”,上天降下赐予的意思。
  • 觥船指容量很大的酒杯,形状像小船一样,是古代宴饮时常用的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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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完全没有俗套祝寿文的堆砌谀辞,结构铺排层层递进,用典妥帖雅致,尽显北宋慢词雍容典雅的气度。开篇不从祝寿的主题直接切入,反而先以秋日清晨宅邸的清和景致起笔,轻描淡写就烘托出高门大户的祥瑞氛围,铺垫得十分自然。

上半阕从家世渊源落笔,接连用长庚入梦、谢庭兰玉等经典典故,称颂寿主天资出众、家学传承深厚,赞誉分寸拿捏得十分得体,没有半点浮夸的痕迹。下半阕转而突出寿主平反冤狱的阴德,将福寿的祈愿建立在善行的基础上,跳出了普通祝寿词空泛求寿的俗套,最后落到秋晴开宴、举酒尽欢的现世场景,情感温厚真挚,是北宋祝寿词中水准很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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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中后期大晟词派代表人物晁端礼所作的典型祝寿应酬作品,收录于其传世词集《闲斋琴趣外篇》中。

北宋中后期士大夫阶层社交活动繁盛,为亲友同僚贺寿的词作成为流行的文学题材,这类作品既需要符合社交礼仪的称颂尺度,也讲究用典雅致、文辞雍容,这首词正是当时这类创作风潮下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