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

晁端礼 · 宋代

碧桃花,春婉娩。
未断尘缘,暂别瑶池宴。
谪限迢迢应未满。
乘月骖鸾,曾有深深愿。
帝城赊,凤楼远。
长寿杯深,此际谁人劝。
闷倚屏山凝泪眼。
百和烟中,细想千娇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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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花开得明艳繁盛,暮春风光柔婉和煦。
我还没有斩断俗世尘缘,只能暂时辞别瑶池的仙宴。
被贬谪到人间的期限漫长悠远,想来还远没有到头。
我曾经许下深切的心愿,要乘着月色驾乘鸾鸟重返仙界。
帝都距离这般遥远,仙人所居的凤楼更是遥不可及。
盛满长寿酒的杯盏深浓,此刻又有谁能前来劝我共饮?
我满怀愁闷倚着绘有山水的屏风,泪眼盈盈凝神远望。
在百和香袅袅升腾的烟霭之中,细细思念着那绝代娇媚的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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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婉娩形容天气柔婉和煦,这里指暮春时节风光温润的样子。
  • 瑶池宴原指传说中西王母在瑶池举办的神仙宴会,这里代指仙界的宴饮。
  • 谪限指传说中神仙因过错被贬谪到凡间的期限。
  • 骖鸾驾乘鸾鸟,是古代传说中神仙出行的典型方式。
  • 此处意为遥远、辽远。
  • 屏山指绘有山水图案的屏风。
  • 百和烟百和香焚烧升腾的烟气,百和香是用数十种香料调和而成的名贵香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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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构思极为巧妙,没有走《苏幕遮》词牌传统的伤春悲秋老路,而是以游仙视角切入,把仙界的清冷缥缈和俗世的孤寂怅然融为一体,浪漫气息十足。

上阕以碧桃花起兴,先交代自己本是仙界中人,因尘缘未了暂谪人间的身份设定,奇幻浪漫的叙事为下阕的怀人情绪铺垫了足够的抒情张力。

下阕收回视线落到俗世的当下,帝城凤楼的遥远暗合了人生理想的难以触及,独酌无人劝的细节把孤苦无依的情绪渲染得十分真切,最后在香烟缭绕之中思念爱人的收尾,把全词的情感落到实处,虚实相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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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晁端礼的后期婉约词作,属于借游仙题材抒怀的典型作品。

晁端礼一生仕途困顿,沉沦下僚长达三十年,晚年才因进献乐府词作得到宋徽宗的赏识,这首词借谪仙落凡的奇幻设定,寄寓了自己在俗世辗转漂泊、思念旧人的怅惘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