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来朝匹马萧萧去,且醉芳卮。
明夜天涯。
浅酌低吟欲殢谁。
归来应过重阳也,菊有残枝。
纤手重携。
未必秋香一夜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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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清晨我就要独自骑马萧萧远去,此刻暂且痛饮杯中芬芳的美酒。
到了明晚,我便已身在遥远的天涯。
那时想要浅斟慢酌、低吟诗句,又能挽留谁相伴呢?
等我归来的时候,想必已经过了重阳佳节,菊花只剩残枝尚留。
到那时我们再温柔携手重聚。
盛放秋菊的清香,未必会在一夜之间就完全凋零衰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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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朝次日清晨,也就是第二天。
  • 芳卮盛满美酒的酒杯,卮是中国古代常见的盛酒器皿。
  • 殢滞留、挽留的意思。
  • 重阳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自古民间有登高、赏菊、相聚宴饮的习俗。
  • 秋香这里特指秋菊的香气,也代指盛放的秋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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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跳出了传统送别词一味渲染离愁悲苦的俗套,情感深婉细腻,构思别出心裁。

上片从当下饯别的场景落笔,先写临行前的最后一醉,再预想次日孤身远走、天涯漂泊的孤寂,把无人共饮的怅惘写得真切动人。下片笔锋一转,不再沉湎当下的离别之悲,反而提前预设了重逢的场景,以秋菊为喻,说出“未必秋香一夜衰”的期许,用充满乐观的信念冲淡了离别的沉重,把对相聚的珍视、对重逢的信心写得鲜活灵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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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北宋中后期,是晁端礼宦游临行前与亲友饯别的寄怀之作。

晁端礼一生辗转各地担任下层吏职,常年与亲友别离,这首词正是他在即将远行的饯别宴上写下,既抒发送别当下的不舍,也向同行饯别的人传递出重逢可期的宽慰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