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晁端礼 · 宋代

朱户深深小洞房。
曲屏龟甲样,画潇湘。
纱轻蓝嫩镂牙床。
人如玉,一见已心凉。
午枕梦悠扬。
流莺声唤觉,日犹长。
几回烟断玉炉香。
庭花影,不肯上东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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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门深深掩映,内里是一间小巧幽深的房室。
曲折的屏风刻着龟甲纹路,屏面绘着潇湘山水景致。
轻纱轻薄色调浅蓝,衬着雕花的象牙床榻。
女子容颜温润如玉,只一眼便让人顿觉心下清凉。
午间安寝,梦意悠然悠扬。
被流莺婉转的啼声唤醒,只觉白日分外漫长。
玉炉中的香烟几度燃尽,烟气已经消散。
庭院里的花影,偏偏不肯投射到东边的廊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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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户朱红色的门户,代指富贵人家的宅院。
  • 小洞房此处指幽深小巧的居室,并非指新婚的洞房。
  • 龟甲样指屏风的格纹呈龟甲形状,是宋代屏风常见的装饰纹样。
  • 潇湘潇水与湘水,位于今湖南境内,此处代指江南山水,是屏风上绘制的风景题材。
  • 镂牙床雕刻有精美纹饰、以象牙装饰的床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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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含蓄婉约的笔法写闺中闲愁,全词不直抒孤寂,通篇以环境烘托与细节刻画传情,韵味悠长。开篇由外入内,从朱户深深到洞房曲屏,再到镂牙床,层层勾勒出闺房清幽雅致的氛围,顺势引出女子如玉的姿容,“一见已心凉”既写姿容的清逸,也暗示了闺中心境的清冷。

下片转写午梦醒后的情态,“流莺声唤觉,日犹长”,看似闲适慵懒,实则暗透女子百无聊赖的寂寞,悠长白日更衬得愁思绵长。结尾三句尤见功力,“庭花影,不肯上东廊”运用拟人手法,将无知花影写得仿佛有情,不肯度入空廊,把女子独守空闺的清冷孤寂烘托得含蓄不尽,不着一字愁字,而愁思已满溢纸外,用笔空灵,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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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晁端礼创作的一首闺情小令,收录于晁端礼的词集《闲适集》中。

晁端礼一生仕途多有起伏,擅长写婉约细腻的闲情闺愁,词作语言清丽,意境含蓄,这首词是他描写闺中女子夏日闲居情态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