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

晁端礼 · 宋代

槐阴添绿。
雨余花落,酒病相续。
闲寻双杏凝伫,池塘暖、鸳鸯浴。
却向窗昼卧,正春睡难足。
叹好梦、一一无凭,帐掩金花坐凝目。
当时共赏移红烛。
向花间、小饮杯盘促。
蔷薇花下曾记,双凤带、索题诗曲。
别后厌厌,应是香肌,瘦减罗幅。
问燕子、不肯传情,甚入华堂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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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的浓荫里新添了几分翠色。
雨后残花纷纷飘落,我醉酒后的困顿状态接连多日没能消解。
闲来无事寻觅两株杏树久久伫立凝望,池塘水暖,成对的鸳鸯正在水中嬉戏沐浴。
转身回到窗边白日躺卧,偏偏春日里总觉睡不够。
可叹往日的好梦全都没有凭据,我在饰有金花的帘帐下端坐凝神远望。
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赏玩,红烛渐渐烧得往下移动。
就在花丛之间,我们小酌对饮,杯盘传递得十分急促尽兴。
还记得当年在蔷薇花下,你解下绣着双凤的衣带,央求我在上面题写诗词小曲。
分别之后你定然终日倦怠慵懒,想来柔美的肌肤日渐消瘦,连身上的罗裙都显得宽绰了。
我责问檐下的燕子,你不肯为我们传递相思情意,反倒整日飞入华堂高檐之下栖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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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病饮酒过量后引发的身体困顿、精神倦怠的状态。
  • 凝伫久久伫立,凝神凝望。
  • 双凤带绣有双凤纹样的精美衣带,是古代女子常用的随身饰物。
  • 厌厌通“恹恹”,形容精神萎靡、倦怠无力的样子。
  • 罗幅用罗纱裁制的裙幅,代指女子的衣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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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词采用上片写当下、下片忆旧游的经典婉约词结构,层层铺陈春日闲居的慵倦孤寂之感。开篇从眼前槐阴新绿、雨后花落的暮春景致落笔,以戏水鸳鸯的成双成对反衬词人的独处孤寂,将无精打采的春日闲愁描摹得细腻入微。

下片笔锋陡然一转,尽数铺陈往日与恋人共处的欢会场景,红烛移影、花间小饮、蔷薇下题诗的细节鲜活生动,与前文的清冷孤寂形成强烈反差。末尾以嗔怪燕子不肯传书的痴语作结,将无处投递的深切思念写到极致,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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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晁端礼的代表性伤春怀人作品,收录于《全宋词》中。

晁端礼一生仕途困顿,晚年长期退居闲乡,多在春日闲居的场景里追念年少时的情爱旧游,这首词正是他闲居期间抒写相思怅惘的经典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