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满子

草草时间欢笑,厌厌别后情怀。
留下一场烦恼去,今回不比前回。
幸自一成休也,阿谁教你重来。
眠梦何曾安稳,身心没处安排。
今世因缘如未断,终期他日重谐。
但愿人心长在,到头天眼须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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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仓促相聚时只有片刻的欢愉,离别之后我整日里都满是恹恹的愁绪。
此前的分别徒然留下满心烦扰,这一回的心境更是远胜从前的怅惘。
本来幸好这段缘分已经彻底了结,不知道又是谁让你重新回到我的生命里。
从此之后我连睡梦都不曾安稳过,整个身心都找不到可以安放的地方。
如果今生的情缘还没有彻底断绝,我始终期盼着将来有一天能和你重归于好。
只愿彼此的真心能够长久不变,到最后上天的慧眼终究会明察这份诚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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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厌厌同“恹恹”,形容精神萎靡、愁绪萦绕的样子。
  • 幸自宋元时期口语,意思是原本幸好、本来。
  • 阿谁宋元时期口语,相当于如今的“谁”,带有亲昵的口语色彩。
  • 重谐指感情重新和睦,破镜重圆。
  • 天眼原是佛教用语,这里指上天明察一切的眼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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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特色是纯用浅白的市井口语铺陈心绪,全无传统婉约词堆砌辞藻的弊病,将情路波折中主人公纠结矛盾的心态描摹得入木三分。

上片从过往的仓促欢聚落笔,层层递进写出别后愁绪的深重,明明此前已经下定决心斩断情缘,对方的突然归来反而让主人公陷入更深的两难境地,嗔怪之中藏着化不开的深情。下片进一步写重逢之后身心无着的辗转不安,没有刻意渲染浓烈的悲喜,反而以平实的期盼收束全词,将普通人对真挚情感的朴素坚守写得格外动人,在两宋婉约词作中别具质朴真切的风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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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是北宋词人晁端礼的言情代表作之一。

晁端礼一生仕途淹蹇,沉沦下僚长达三十余年,常年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多有羁旅漂泊的经历,对世俗男女聚散离合的复杂心绪体察极深,这首词便是他以市井口语入词,描摹普通男女情路波折的经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