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晁端礼 · 宋代

娇羞未惯。
长是低花面。
笑里爱将红袖掩。
遮却双双笑靥。
早来帘下逢伊。
怪生频整衫儿。
元是那回欢会,齿痕犹在凝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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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情窦初开,还不习惯这份娇羞。
总是常常低下娇羞如花的面庞。
欢笑的时候总爱用红色衣袖遮掩脸庞。
把脸上一对甜甜的酒窝都遮挡起来。
今天清晨在帘下和你相遇。
难怪你一直频频整理衣衫。
原来是上次幽会欢会留下印记,齿痕还留在你洁白细嫩的皮肤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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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低花面低掩住如花般的面庞,形容女子娇羞的情态。
  • 红袖红色衣袖,此处代指女子。
  • 笑靥此处特指女子脸上的酒窝。
  • 怪生宋代口语,意思是怪不得、难怪。
  • 元是原来就是,“元”通“原”,是古代常用写法。
  • 凝脂形容女子皮肤洁白细腻,润滑如凝固的油脂,典出《诗经·卫风·硕人》“肤如凝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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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极其细腻灵动的细节刻画,塑造了一个娇羞多情的少女形象,充满生活化情趣与含蓄柔媚的风情,是宋代言情小词中的佳作。

上片从静态描摹少女娇羞情态,开篇“娇羞未惯”四字总领全词,点出少女情窦初开、不惯亲昵的懵懂状态,接着以“低花面”“红袖掩”“遮却双双笑靥”三层细节层层递进,把少女欲笑还羞的模样写得呼之欲出,画面感极强。

下笔锋一转,从男子视角写出充满情趣的生活化细节:清晨帘下相逢,男子见女子频频整理衣衫,疑惑过后才恍然大悟,结尾一句点出上次欢会留下的齿痕还留在女子肌肤之上。这句含蓄蕴藉,不涉秽语却尽得风流,将男女之间亲昵甜蜜的私情写得鲜活灵动,余味无穷。全词语言浅白自然,以宋代口语入词,贴近生活,把民间小儿女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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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晁端礼创作的言情小令,属于宋代描写市井男女爱情生活的代表性作品。

晁端礼一生仕途不顺,晚年闲居汴京,擅长作词,尤工于言情,对世俗男女的情态刻画细腻生动,这首便是其言情小词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