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梅芳・喜迁莺

花竹深,房栊好。
夜阒无人到。
隔窗寒雨,向壁孤灯弄馀照。
泪多罗袖重,意密莺声小。
正魂惊梦怯,门外已知晓。
去难留,话未了。
早促登长道。
风披宿雾,露洗初阳射林表。
乱愁迷远览,苦语萦怀抱。
谩回头,更堪归路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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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竹深花竹幽深。
  • 房栊好房室清雅。
  • 夜阒夜深寂静。
  • 隔窗寒雨窗外寒雨。
  • 向壁孤灯对壁孤灯。
  • 弄馀照摇曳残光。
  • 意密莺声小情密语轻。
  • 门外已知晓门外已天明。
  • 话未了话未说完。
  • 早促登长道早催登程。
  • 风披宿雾风散宿雾。
  • 露洗初阳露洗朝阳。
  • 射林表照林梢。
  • 乱愁迷远览乱愁迷望。
  • 苦语萦怀抱苦语绕怀。
  • 谩回头空回头。
  • 更堪归路杳归路渺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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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别词的度量衡:"泪多罗袖重,意密莺声小"——泪以袖的重计量,情以莺声的小计量,情到深处全是物理;"正魂惊梦怯,门外已知晓"——还惊着梦,天就亮了;"去难留,话未了。早促登长道"——三短句如催发的鞭子;"风披宿雾,露洗初阳射林表"——晨光把夜收拾干净,独收不走人;结拍"乱愁迷远览,苦语萦怀抱。谩回头,更堪归路杳"——回头一望,连来路都杳:离别把两个方向都变成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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