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风鬟雾鬓。
便觉蓬莱三岛近。
水秀山明。
缥缈仙姿画不成。
广寒丹桂。
岂是夭桃尘俗世。
只恐乘风。
飞上琼楼玉宇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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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柔美蓬松的发髻好似雾中流云。
只让人恍惚觉得已经靠近了蓬莱三座仙岛仙境。
此地山水灵秀，风物清明。
那缥缈出尘的仙姿，就算丹青妙笔也画不成。
你就像广寒宫中清香高洁的丹桂。
怎会是尘世间妖艳桃花一般的凡俗品。
只怕你会乘着浩荡清风离去。
径直飞升到那美玉雕成的月宫仙宫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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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鬟雾鬓形容女子发髻柔美蓬松、飘逸灵动的姿态。
蓬莱三岛传说中东海之上的三座仙山，分别为蓬莱、方丈、瀛洲，此处泛指仙境。
广寒丹桂广寒即广寒宫，是传说中月亮上的仙宫，丹桂为月宫中的仙树，此处比喻女子高洁出尘的品格。
夭桃本出自《诗经·周南》“桃之夭夭”，形容桃花艳丽繁茂，此处指代尘世中凡俗娇艳的女子。
琼楼玉宇指用美玉修筑的仙宫殿宇，多指月中天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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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最精妙的地方，是不直接描摹女子的容貌细节，全以烘托比喻塑造美人飘逸出尘的风神神韵。开篇“风鬟雾鬓”四字，就勾勒出女子灵动不群的姿态，随即笔锋一转，将女子所在之处虚化作蓬莱仙境，从环境烘托上赋予美人朦胧仙气，“缥缈仙姿画不成”一句，更以虚托虚，点出其风姿神韵本就非笔墨可以形容，余味已经暗含其中。

下阕进一步以仙凡对比，凸显女子的脱俗品格：将美人比作月中清桂，直接点明她绝非尘世凡艳可比。结尾两句生发浪漫奇想，说唯恐美人乘风飞升月宫，既呼应了前文的仙境设定，又将美人清逸出尘的气质推向极致。全词语言清雅，意境空灵缥缈，没有一句俗艳之语，却将美人的风神写得淋漓尽致，是宋代咏美人小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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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周邦彦创作的咏赞美人的赠妓小词，大致作于周邦彦旅居汴京、任职太学期间。

宋代文人常有与歌女伶人交游唱和的风尚，多创作清丽小词赞咏她们的容姿神韵，本词便是这类作品的经典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