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宫

毛滂 · 宋代

长记劳君送远。
柳烟重、桃花波暖。
花外溪城望不见。
古槐边,故人稀,秋鬓晚。
我有凌霄伴。
在何处、山寒云乱。
何不随君弄清浅。
见伊时,话阳春,山数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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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还记得当年劳烦你送我远赴他乡。
柳丝笼着浓重烟霭,桃花映得春水生暖。
隔着开花的溪岸城郭已经望你不见。
古槐树边,故交零落稀疏,我鬓发已染秋霜迟暮。
我本有志向高远的同道同伴。
如今你在哪里?山高寒冷云雾缭乱。
为什么不跟我一同徜徉山水,弄影清溪浅滩?
等见到你的时候,共话阳春好景,闲看远山青青数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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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劳君敬辞,意为烦劳对方,此处感谢友人当年相送的情意。
  • 秋鬓指染霜衰老的鬓发,暗含人生迟暮之感。
  • 凌霄伴双关语,既指怀有凌云之志的同道友人,也暗指向往高蹈出世的同伴。
  • 弄清浅指徜徉遨游于清溪浅流之间,代指寄情山水的隐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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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章法绵密,时空转换自然,将思念、怅惘与向往融为一体,尽显毛滂词清疏淡远的风格。

上片以忆旧起笔,“长记”二字直接将旧日送别场景拉至读者眼前,“柳烟重、桃花波暖”以明丽暖春之景,反衬别后相思的清冷怅惘。随后笔锋一转,从昔年之别落到今日之思:故人与故都望而不见,故交零落,自身迟暮,淡淡的苍凉感自然溢出。

下片转而抒发今日怀抱,“山寒云乱”四字一语双关,既是写别后友人所处环境的荒寒,也暗写出时局纷乱、知音难觅的迷茫心境。结尾发出同隐山水的邀约,“话阳春,山数点”以景结情,勾勒出淡远空灵的意境,将厌倦尘嚣、向往隐逸的情感收束得余味无穷,含蓄蕴藉,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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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毛滂创作的寄友抒怀之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详考。

毛滂一生仕途坎坷,多任地方僚属,饱受党派纷争牵连,中年之后心生退隐之意。这首词是他与故友离散多年,回忆当年送别旧事后,寄赠友人邀约同隐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