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毛滂 · 宋代

小桥秀绝。
露湿芙蕖花上月。
月下人人。
花样精神月样清。
谁言见惯。
到了司空情不慢。
丞相瞋无。
若不瞋时醉倩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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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小桥景致极为秀丽幽绝。
露水打湿了荷花，月光洒落在花上。
月光下立着我心爱的人儿。
她如荷花般神采姣好，如明月般清朗明净。
谁说见多了美人就会习以为常。
就算阅历丰富，到最后依然会心动情动不会淡漠。
请问丞相大人您要不要动怒呀？
若是不生气，就让我醉了由她扶着去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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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芙蕖古人对荷花的别称。
  • 人人唐宋口语，对所爱亲昵之人的称呼，这里指席上侍宴的歌女。
  • 司空用唐代“司空见惯”典故：刘禹锡罢官后做客李绅司空府，李绅命歌妓劝酒，刘禹锡作诗“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江南刺史肠”，此处沿用此典故。
  • 瞋无瞋，恼怒、生气。无，语气助词，相当于“么”“吗”。
  • 倩请、央求，此处指依靠，请人代劳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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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篇幅短小却情韵兼得，清灵诙谐，颇具风味。

开篇先造清雅之境，从秀绝小桥写到露湿芙蕖，再到花上月，层层晕染出空灵幽美的氛围，自然引出月下美人。一句“花样精神月样清”不写容貌，只以花、月作比，美人清妍脱俗的风神便跃然纸上，景与人浑然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下片翻用旧典，不落俗套，末句以口语化的戏谑收束，“若不瞋时醉倩扶”俏皮灵动，把宴饮间的闲散风情写得活灵活现。全词语言浅切明快，意境清隽自然，完美体现了毛滂词作清疏空灵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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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毛滂的《东堂词》，是作者在宴饮场合即席创作的赠妓词。

毛滂身处北宋，词作多写闲情雅趣，风格清疏明快，这首词是他这类作品的典型代表，词中用唐代司空见惯的旧典，写当下宴饮的情态，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