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清隽有致的春日即景小词,通篇从细微处着笔,勾勒出一幅清幽雅致的春夜园林闲游图,深得毛滂词淡远清疏的风致。
开篇两句先从环境落笔,地面的落花与空中的月色对举,“锦斑残”写出了春暮花落的柔婉情态,“波凌乱”画出月光透过帘箔摇曳晃动的动态,仅十个字就营造出朦胧清幽的春日夜景,笔力细腻动人。接下来两句转写园林中的人事器物,斗鸭、玉阑、兽炉,都是宋代贵族园林典型的景致,不露声色地点出了闲游的场景,画面感极强。
下片转入抒情写态,“小醉奈春何,轻梦催云散”,淡淡写出了春日微醉时,面对撩人意绪的春色,那种既沉醉又怅惘的复杂心情,空灵含蓄。最后两句收束全词,写词人在蕙兰丛中缓行驻足,猜想自己闲散的情态已被池中的鸳鸯瞧见,以一笔俏皮的想象收束,给整幅清幽的画面添了几分灵动,余味悠长,耐人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