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蝶恋花

惠洪 · 宋代

碧瓦笼晴烟雾绕。
水殿西偏，小立闻啼鸟。
风度女墙吹语笑。
南枝破腊应开了。
道骨不凡江瘴晓。
春色通灵，医得花重少。
爆暖酿寒空杳杳。
江城画角催残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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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殿瓦笼罩在晴明日光中，轻烟雾气缓缓环绕。
临水殿堂的西侧角落，我小立片刻静听啼鸟。
风穿过城上女墙，送来阵阵人语欢笑。
朝南的梅枝冲破腊冬，想来已经开花了。
我修道的风骨超凡脱俗，胜过江瘴初散的清晓。
春色灵动通于神明，能医好开倦沉重的繁花多少？
乍暖还寒的天气里，长空辽远杳杳无边。
江城城头的画角声里，落日催促着残照西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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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词牌名，即《蝶恋花》的别名，双调六十字，仄韵。
水殿临水修建的殿堂。
女墙城墙上呈凹凸形的矮墙，用于守城防御。
破腊冲破腊月的寒意，指早春时节梅花初放。
道骨修道之人超凡脱俗的风骨气质。
江瘴江南、岭南地区江河山林间的瘴气，古人认为是致病的有毒雾气。
爆暖酿寒指早春天气忽暖忽寒，暖意初萌，寒气未退。
画角古代军中的彩绘号角，用于报时、警众，声音沉郁悠远。
残照落日的余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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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写景寄怀的词作，作为诗僧作品，既有出家人的清寂通透，又不失文人的细腻情思，词境开阔余味悠长。

上片纯从观景落笔，开篇勾勒晴日江景，小立闻鸟、风吹笑语，从静到动铺展画面，活泼自然富有生活气息，末句点出腊尽春来的时节，闲淡中透出春的生机。

下片转入抒情寄怀，诗人以“道骨不凡”自许，写出面对南荒瘴气的超脱心境，“春色通灵，医得花重少”一句将春色写得有情有性，含蓄道出对风物长新的期许。结尾“江城画角催残照”以景结情，苍茫暮色中藏着贬谪生涯的萧瑟，将全篇清灵收束于沉郁，开合有致，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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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洪是北宋后期著名诗僧，俗姓彭，擅长诗词书画，一生屡遭政治牵连，坎坷多艰。

这首词是政和年间惠洪因事被发配朱崖（今海南三亚），途经岭南江城时所作，贬谪南荒的经历让这首写景词融入了深沉的身世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