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玉楼春

叶梦得 · 宋代

花残却是春留恋。
几日馀香吹酒面。
湿烟不隔柳条青,小雨池塘初有燕。
波光纵使明如练。
可奈落红纷似霰。
解将心事诉东风,只有啼莺千种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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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凋零,原来是春天仍对人间流连不舍。
数日里,残留的花香时时吹拂过饮酒人的脸面。
湿润的烟雾隔不住新柳条的青翠,细雨落过池塘,刚刚有燕子出没其间。
纵然湖面波光澄澈明亮,如同洁白的丝绢。
怎奈何飘落的红花纷纷扬扬,细密如同雪霰。
想要把满心心事诉说给春风,只有啼鸣的黄莺千声婉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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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馀香指残花残留的香气,"馀"同"余"。
  • 湿烟指雨后湿润迷蒙的雾霭。
  • 白色的熟绢,古人常用以形容澄澈的水光。
  • 落红指凋零飘落的春花。
  • 空中降落的细密冰粒,此处形容落花纷纷扬扬的样子。
  • 鸟儿婉转的啼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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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清丽含蓄、构思新颖的暮春伤怀之作,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词的开篇便跳出传统伤春的俗套:不说人惜残春,反说春色不舍人间,在花已凋零的时节仍留淡淡馀香,将无情的春景写得有情有义,立意十分新奇。随后两句捕捉细雨暮春的典型景物:湿烟朦胧遮不住柳条新绿,小雨落尽池塘初有飞燕,画面清新温润,带着鲜活的生机,全无衰飒之气。

下片转写深藏的怅惘情绪:纵然波光明净如白练,也奈何不了落红纷纷如雪霰,清新美景与凋零残落形成对照,淡淡伤春之感自然流出。末尾两句尤其含蓄有味:满心心事想要托付东风,最终只有流莺千声婉转,无人会意,将词人晚年隐居时的孤寂、无人理解的身世之感隐于景中,不著一语直抒感慨,却含蓄不尽,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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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得生活在南北宋之交,他力主抗金,晚年受主和派排挤,退隐于吴兴(今浙江湖州)石林。

这首词是词人暮春时节游赏林塘春色,触景生情写下的伤春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