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刘一止 · 宋代

细风轻雾，锁山城清晓。
冷蕊疏枝为谁好。
对斜桥孤驿，流水溅溅，无限意，清影徘徊自照。
何郎空立马，恼乱馀香，绮思凭花更娟妙。
肠断处，天涯路远音稀，行人怨、角声吹老。
叹客里经春又三年，向月地云阶，负伊多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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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夹杂轻雾，笼罩着清晨的山城。
寒梅疏枝缀蕊，到底是为谁开得这般美好？
斜桥旁孤驿边，流水溅溅作响，它藏着无限情意，清朗的影子独自徘徊，映照着水面。
我像爱梅的何郎空自在马前伫立，余香缭乱心绪，靠着梅花，相思的情思更显曼妙美妙。
最叫人断肠的是，你远在天涯，路远音稀，行路的我满心哀怨，城头角声吹得年华都已老去。
可叹我作客他乡，又经了三度春来，在那月地云阶的旧游之地，我到底辜负了你多少相思与盟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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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蕊指寒梅，因梅花凌寒开放，花蕊带霜气清冷，故得名。
  • 溅溅形容流水奔流的声音。
  • 何郎指南朝梁诗人何逊，何逊酷爱梅花，曾写有著名的咏梅诗，此处作者以何郎自比。
  • 馀香即余香，指梅花散溢的残留香气。
  • 绮思指美好的情思，此处指对故人的相思情意。
  • 月地云阶原指神仙居住的清净仙境，此处代指词人与故人往日相聚的美好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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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咏梅与怀人完美融合，情景交融，浑然天成，艺术感染力极强。

上片开篇即勾勒出山城清晓清冷朦胧的梅景，“细风轻雾，锁山城清晓”一个“锁”字，既点出山城晨雾弥漫的幽闭感，也暗合词人被愁思笼罩的孤寂心境。“清影徘徊自照”一句将梅花拟人化，既写出梅的孤高幽独，也暗喻词人自身漂泊无依的孤独境遇，物我交融，不着痕迹。

下片转入抒情，词人以爱梅的何逊自比，由梅香引出相思，“绮思凭花更娟妙”一句将相思与咏梅结合，情因花发，花助情浓，运笔灵动自然。随后转到天涯音稀的现实，“行人怨、角声吹老”将羁旅漂泊之感、年华虚度之悲融为一体，沉郁动人，余味悠长。

结尾“向月地云阶，负伊多少”一句，直抒胸臆，把多年漂泊、久别负约的愧疚与深切思念收束，语浅情深，将怀人的怅惘写到了极致，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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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止是两宋之际的词人，这首词是他宦游羁旅途中的作品。

词人在山城早春清晨出行，见雾中寒梅盛放，触景生情，因梅起兴，抒发了羁旅漂泊中怀念远方故人、久别负约的惆怅情思，是宋代咏梅怀人词的代表作之一。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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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风轻雾，锁山城清晓。

冷蕊疏枝为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