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刘一止 · 宋代

缥缈青溪畔，山翠欲粘天。
纵云台上，揽风招月自何年。
新旧今逢二妙，人地一时清绝，高并两峰寒。
歌发烟霏外，人在去留间。
着方床，容老子，醉时眠。
一尊相属，高会何意此时圆。
况是古今难遇，人月竹花俱妙，曾见句中传。
不向今宵醉，忍负四婵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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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岸边山色缥缈朦胧，浓翠的青山仿佛要黏接辽远的天际。
纵云高台之上，这临风邀月的胜境，究竟是从哪一年就存在了呢？
如今恰逢新旧两位贤才同聚，人杰地灵一时清妙绝伦，就像两座高寒的山峰并立。
歌声飘扬在烟霭云雾之外，宾客徘徊在去留取舍之间。
铺好平整的睡床，容得下我这老翁，酒醉之后便可安然入眠。
一杯美酒相互传递，没想到这场高朋雅会，偏偏赶在月圆时刻。
更何况这是古今难遇的盛事，人、月、竹、花四样全都美妙，这份佳趣早就见诸诗句流传。
今夜若不纵情沉醉，怎忍心辜负这四样美好的风物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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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妙原指晋代擅长书法的卫瓘、索靖二人，后世用以并称同时齐名的两位贤人，此处指雅集上的两位贤士嘉宾。
  • 着铺设、安置。
  • 一尊一杯酒，尊是古代的盛酒器，后作“樽”。
  • 四婵娟此处指人、月、竹、花四样美好风物，婵娟本形容姿容美好，引申指美好的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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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炼字精准生动，“山翠欲粘天”一句中，一个“粘”字化静为动，将青溪两岸连绵青山、苍翠浓郁直接天际的画面写得极具质感，开篇就营造出缥缈清幽的山水意境。

上片写胜景衬贤才，“高并两峰寒”一句以景喻人，用高寒并立的双峰比况宴上两位贤士的清绝品格，不着痕迹就把人地相宜的清雅氛围烘托得十分到位。下片转写词人的宴中情态，“着方床，容老子，醉时眠”三句，短短九字质朴自然，却把词人旷达自适、随缘随性的老者情态刻画得神韵毕现。

结尾收束全词，点出“人月竹花俱妙”的主题，将良辰、美景、贤才、雅事四种美好聚合一处，末句“不向今宵醉，忍负四婵娟”直抒胸臆，把对眼前盛景的珍惜之情写得真挚动人，余味悠长，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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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刘一止游历吴越地区时，在中秋时节参加友人于青溪纵云台举办的雅集宴饮时所作。

刘一止一生长于山水宴游之作，这首词记录了中秋雅集、群贤毕至的胜景，是其前期写景寄怀词的代表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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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青溪畔，山翠欲粘天。

纵云台上，揽风招月自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