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圣制送尚书燕国公赴朔方

宗臣事有征,庙算在休兵。
天与三台座,人当万里城。
朔南方偃革,河右暂扬旌。
宠锡从仙禁,光华出汉京。
山川勤远略,原隰轸皇情。
为奏薰琴唱,仍题宝剑名。
闻风六郡伏,计日五戎平。
山甫归应疾,留侯功复成。
歌钟旋可望,衽席岂难行。
四牡何时入,吾君忆履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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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重臣奉命出征,朝廷的谋略核心是止戈休兵。
上天授予三公高位,你正是能抵御外侮的万里长城。
朔方之地即将收起兵戈,河西一带暂且竖起出巡的旌旗。
你带着从皇宫中领受的恩宠,一身荣光离开帝都长安。
跋山涉水施展安边的远谋,高原低地都牵动着天子的牵挂。
临行前为你奏响薰琴般的和美乐章,还御笔题写了宝剑的美名。
你的威名传出边地六郡尽数归服,数着日子就能平定所有边患。
你会像仲山甫一样很快功成归来,像张良一般建立不朽功勋。
凯旋之后鸣钟奏乐的庆功宴很快就能见到,安坐席上平乱又有什么艰难。
四匹马拉的车什么时候返京,君王早已在惦念你上殿时的脚步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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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宗臣为世人所尊崇的社稷重臣。
  • 庙算朝廷在庙堂之上制定的军事谋略。
  • 偃革收起兵器,停止战争。
  • 宠锡帝王赐予的恩宠,锡通“赐”。
  • 原隰广平的高地和低湿的原野,泛指所有野外土地。
  • 山甫指周宣王时期的贤臣仲山甫,这里用来比喻燕国公张说的才干。
  • 留侯指汉代开国功臣张良,受封留侯,以谋略过人著称。
  • 履声汉代名臣郑崇常穿皮履上殿,汉哀帝远远就能听出他的脚步声,此处用典表达君王对贤臣的深切惦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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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奉和送别诗整体风格雍容典雅,完全契合盛唐宫廷诗作的庄重气度,全诗没有普通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始终以休兵安民为核心主线,处处透出盛唐王朝安定边疆、四海归心的宏大格局,格调昂扬开阔。

诗歌用典极为贴切自然,既以“万里城”“三台座”的喻体称颂燕国公的栋梁身份,又借前代贤臣的典故烘托出对其才干的高度认可,没有丝毫堆砌生硬之感,最后以“忆履声”收束,巧妙点出君臣相得的深厚情谊,将送别主题升华到了家国同愿的高度,是盛唐宫廷送别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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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年(公元722年),当时兵部尚书燕国公张说受命兼任朔方军节度使,出镇北疆负责安抚边民、整肃边防,临行前唐玄宗亲自创作送别诗,张九龄作为朝中文学侍臣奉旨和作,因此诗题冠以“奉和圣制”字样。

当时朔方边地初定,朝廷的核心施政目标是消弭长期边患,实现休养生息,这首诗完全贴合当时的政治语境,既呼应了帝王的送别旨意,也寄寓了满朝文武对边将建功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