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怨

万俟咏 · 宋代

一望西山烟雨。
目断心飞何处。
天外白云城。
几多程。
谩记阳关句。
衣上粉啼痕污。
陇水一分流。
此生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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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西山笼罩在蒙蒙烟雨之中。
极目望断天际，我的心魂究竟飞向了何处？
那天边白云深处的故都都城啊，
到底隔了多少迢迢路程？
我徒然记得送别时阳关曲里的词句，
衣襟上早已沾满了粉泪染就的啼痕。
陇水已经分流奔去各走东西，
这一辈子啊，缘分到此就已了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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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断极目远望，直到望不见踪影。
  • 谩通“漫”，徒然、空自的意思。
  • 阳关句阳关指古代送别曲《阳关曲》（又名《阳关三叠》），此处代指送别的话语与曲词。
  • 陇水发源于陇山的河流，昭君出塞途经陇地，古乐府《陇头歌辞》有“陇头流水，分离四下”之句，暗喻离别分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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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借古抒怀的佳作，表面写昭君的去国之怨，实则寄寓了南渡词人的家国覆灭之痛，含蓄深沉，语短情长。

开篇以烟雨笼罩西山的苍茫之景，烘托出迷茫悲凉的氛围，“目断心飞何处”一句，直接点出望不见故国的怅惘与魂牵梦萦的思念，“天外白云城，几多程”两句，写出故都远隔、可望不可即的沉痛，空间的遥远暗喻了政治上的隔绝。

下阕转入抒情，“谩记阳关句”写出物是人非、旧语空存的无奈，“衣上粉啼痕污”将抽象悲愁具象化，极写悲痛之深、泪水之多。结尾“陇水一分流，此生休”，以陇水分流的意象比喻故国永隔，收束得沉哀入骨，短短四个字道尽了今生再难回归故国的绝望，将家国之悲推向极致，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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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咏是北宋末南宋初词人，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中原沦陷、宋室南渡的家国剧变。

这首词以传统的昭君出塞题材为题，借昭君的身世遭遇寄寓词人的故国之思与身世飘零之痛，大约创作于词人南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