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圣制途经华山

张九龄 · 唐代

万乘华山下,千岩云汉中。
灵居虽窅密,睿览忽玄同。
日月临高掌,神仙仰大风。
攒峯势岌岌,翊辇气雄雄。
揆物知幽赞,铭勋表圣衷。
会应陪玉检,来此告成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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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车驾停驻在华山脚下,万千岩峰直插入云霄银河之中。
华山中神仙的居所虽然幽深隐秘,天子的圣明观览却能契合大道浑然齐一的境界。
日月的光辉照临华山高处的仙人掌迹,山中神仙也仰望天子如大风般的声威。
群峰攒聚山势高耸险峻,簇拥着天子车驾气势格外雄迈昂扬。
体察万物便能知晓神明暗中助佑的力量,刻石记功可以彰显天子的赤诚本心。
定当有幸陪同封禅的玉检文书,来到华山向上天禀告天下大治的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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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乘原指天子拥有万乘兵车,这里代指天子的车驾、随行队伍。
  • 灵居指华山中传说的神仙居所。
  • 窅密幽深隐秘的样子。
  • 睿览对天子观览景物的敬称。
  • 玄同出自《道德经》,指与大道浑然齐一的境界。
  • 高掌指华山东峰的仙人掌迹,是华山著名的景观传说。
  • 攒峯群峰攒聚簇拥的样子。
  • 翊辇簇拥、护卫天子的车驾。翊是护卫辅助的意思,辇是天子的座驾。
  • 揆物体察、衡量世间万物。
  • 玉检古代封禅仪式中,用来封存祭天文书的玉制封板,代指封禅大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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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典型的奉和圣制诗作,本诗并未落入一般应制诗空洞堆砌辞藻的窠臼,开篇便以“万乘”对“千岩”,将天子车驾的宏大气势与华山的雄奇高峻融为一体,开篇格局便极为开阔。

中间四句从形胜落笔,既写华山掌形仙石的古老传说,又状攒峰簇拥、扈驾雄壮的声威,动静结合,意象雄浑饱满。末尾两句点出封禅告成的题旨,雍容典雅,气度堂堂,完全契合盛唐时代的宏大审美气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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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当时玄宗完成东封泰山的大典,返程途中途经西岳华山,下诏命随行群臣赋诗唱和,本诗便是时任中书舍人的张九龄奉旨创作的应制作品。

盛唐时期国力强盛,天子巡狩、封禅的盛大场面,为这类宫廷诗作提供了开阔的书写背景,全诗既描摹华山的雄奇形胜,也暗含对当朝圣主的称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