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陈克 · 宋代

老屋风悲脱叶,枯城月破浮烟。
谁人惨惨把忧端。
蛮歌犯星起,空觉在天边。
秋色巧摧愁鬓,夜寒偏着诗肩。
不知桂影为谁圆。
何须照床里,终是一人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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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老屋寒风卷走枯叶,枯败城垣月色冲破浮动烟霭。
谁神情惨淡,怀着满怀愁思。
异乡蛮歌伴着星光响起,只觉得自己孤悬远在天边。
秋色悄悄催白了我愁闷的双鬓,夜半寒意偏偏落在我苦吟的诗肩。
不知道天上的桂影明月,究竟为谁变得圆满。
何必又照亮我的床榻,我终究只是一个人独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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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枯城荒废破败的城垣,也暗指经历战乱后的荒残城郭。
  • 惨惨忧郁悲痛、愁闷不安的样子。
  • 忧端指无穷的愁绪、忧思。
  • 蛮歌流寓南方时听到的异乡歌声,古时称南方少数民族为蛮,故名。
  • 桂影代指月光,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桂树,因此称月影为桂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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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便以萧瑟苍凉的秋景奠定了全词凄冷悲凉的基调,“老屋脱叶”“枯城浮烟”,既是眼前秋夜实景,也暗合了战乱之后家国残破、身世凋零的悲凉心境,情景浑然一体。

词中抒情细腻婉转,处处将漂泊之感融入景物刻画。“蛮歌犯星起,空觉在天边”,异乡的歌声划破寂静秋夜,一个“空”字点出了诗人作客他乡、孤悬天涯的茫然与凄苦。下片“秋色巧摧愁鬓,夜寒偏着诗肩”,将无形的秋色与寒意写得具体可感,“巧”“偏”二字,把愁苦写得好似主动找上门来,加倍动人。

结尾以圆满的月影反衬诗人的孤苦,“不知桂影为谁圆”一问,蕴含着对自身孤苦境遇的深深叹惋,末句“何须照床里,终是一人眠”收束全篇,语淡情深,把背井离乡、孤苦无依的身世之悲抒发得淋漓尽致,沉郁动人,是南渡词中抒写乱离之苦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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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克是南北宋之际的词人,亲历北宋灭亡、中原丧乱的靖康之变,一生饱经离乱。此词为作者南渡后流寓江南期间,秋夜感怀身世漂泊而作。

靖康之变后宋室南迁,大量北方士人流离南方,背井离乡的孤苦、家国残破的悲痛,都凝聚在这首秋夜感怀的词作之中。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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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风悲脱叶,枯城月破浮烟。

谁人惨惨把忧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