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陈克 · 宋代

越罗巧画春山叠。
个里融香雪。
满身空翠不胜寒。
恰似那回偷印、小眉山。
青骢油壁西陵下。
仿佛当时话。
而今眼底是高唐。
拂拂淡云疏雨、断人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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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罗衣裳上,巧妙绣出了重叠的春山。
衣袂间仿佛融汇着香雪般莹润的肌肤。
周身笼着空蒙翠色,凉意逼人叫人不胜清寒。
这模样就像那一回,我偷偷见过你纤巧的眉山。
当年西陵之下,青骢马配着油壁香车。
依稀还能想起,你我当时说过的情话。
如今我眼前,只剩高唐般缥缈的旧梦。
淡淡白云疏雨滴落,这愁思真叫人痛断肝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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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罗越地出产的优质丝罗,古代常用以制作贵重衣物。
  • 春山此处一语双关,既指罗衣上所绣的重叠山形,也暗喻女子弯美的眉峰。
  • 香雪此处用来比喻女子洁白莹润的肌肤。
  • 青骢油壁青骢指毛色青白相间的马,油壁指油壁车,即古代女子乘坐的车辆,二者对举源自南朝乐府,代指男女一同出游幽会。
  • 西陵本是杭州地名,南朝乐府《苏小小歌》有“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后世遂常用作男女幽会之地的代称。
  • 高唐出自战国宋玉《高唐赋》,本指楚王梦遇神女之处,此处代指缥缈难寻的旧梦与已经逝去的情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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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婉约派怀旧伤逝的经典之作,以今昔对照的结构铺展情感,将怀念与怅惘融合得自然婉转。

上阕从眼前人的情态容貌写起,由今勾连旧梦,开头“巧画春山”一语双关,将衣饰纹样与女子容貌融为一体,“恰似那回偷印”一句灵动自然,把眼前所见与旧日记忆无痕衔接,笔致空灵婉转,毫不生硬。

下阕先宕开笔墨写旧日幽会的场景,化用乐府旧典却浑然无迹,末句再跌回今日冷清的现实,以“淡云疏雨”的凄清之景收束断肠愁绪,景中含情,余味不尽。全词语言清丽温婉,用典浑成自然,把对旧人的刻骨思念写得含蓄深沉,深得花间婉约词风的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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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克是南北宋之交的词人,工于诗词,词风多承袭花间派婉约柔丽的传统,多写闺情闲愁与怀旧伤逝之作。

这首《虞美人》是词人追念旧日相知的女子而作,借今昔对照,抒发物是人非、旧情难寻的断肠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