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索

朱敦儒 · 宋代

惯被好花留住。
蝶飞莺语。
少年场上醉乡中,容易放、春归去。
今日江南春暮。
朱颜何处。
莫将愁绪比飞花,花有数、愁无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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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被娇艳的春花不知不觉留住了脚步。
蝴蝶纷飞,黄莺婉转轻语。
少年时候沉醉在游乐欢场,轻易就把大好春光放走了。
如今身在江南,已经到了晚春时节。
当年青春红润的容颜如今又在哪里呢?
不要拿满腹愁绪去比飘扬的飞花,飞花尚有定数,我的愁绪却无边无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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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惯被总被,常常被。
  • 少年场上指少年时期游乐宴饮的场所。
  • 醉乡指沉醉醉酒的境地。
  • 朱颜指青春红润的容颜,此处代指往昔美好的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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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比结构全篇,语浅情深,将伤春叹老与家国身世之悲融合在一起,余味悠长。

上片追忆少年春景,笔调松弛灵动:少年时耽于欢乐,看花听莺,沉醉不醒,懵懂不知春光可贵,轻易便把春放走。看似平淡的叙述,已经为下片的感伤蓄足了势。

下片转写今日暮境,江南春暮,朱颜已逝,往日欢乐不再,结尾的对比堪称神来之笔:以看得见的飞花比看不见的愁绪,用“花有数”反衬“愁无数”,把抽象的愁绪具象化,既扣合了春暮的场景,又将愁绪推到了无穷无尽的境地。

这首小令篇幅虽短,却容纳了个人身世的变化与时代乱离的痛感,没有刻意雕琢,却自有撼动人心的力量,是朱敦儒词风“自然晓畅”特点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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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朱敦儒南渡后寓居江南时的晚年作品。

两宋之交中原战乱,朱敦儒从北方流落江南,历经家国残破与身世坎坷,面对江南晚春景色,感怀伤逝,写下这首传诵一时的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