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忆少年

朱敦儒 · 宋代

连云衰草，连天晚照，连山红叶。
西风正摇落，更前溪呜咽。
燕去鸿归音信绝。
问黄花、又共谁折。
征人最愁处，送寒衣时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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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云相接的是连绵衰草，与天相连的是傍晚落照，与山相接的是遍野红叶。
萧瑟西风正吹落草木，更有前溪流水呜咽作响。
燕子离去鸿雁南归，早已音信断绝。
试问黄花，今年又能和谁一同采摘？
这正是漂泊征人最愁苦的时候，恰恰是缝制送寒衣的凉秋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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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二时词牌名，又名“十二时慢”，此体为双调，是宋代常见词牌。
  • 摇落指草木凋零飘落，典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鸿即鸿雁，古代传说鸿雁可传递书信音信。
  • 黄花指菊花。
  • 征人原指出征将士，此处指漂泊羁旅在外的游子，为词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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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就见章法，三句连用三个“连”字，铺陈出衰草、晚照、红叶三种深秋典型景物，营造出辽阔苍茫又萧瑟悲凉的氛围，开篇就奠定了全词愁惨的基调。

接下来两句顺着秋景续写，西风摇落草木，前溪流水呜咽，将景物拟人化，把主观愁绪融入景物描写，让悲秋之情更加浓重动人。

下片直接点出核心愁绪：音信断绝之后，黄花无人共折，化用古人重阳摘菊宴游的旧典，写出了故人离散、孤独无侣的凄凉境况。最后两句收束全词，点出“送寒衣”这一牵动离情的特定时节，将征人漂泊怀人的愁思推到极致，全词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将乱离人的愁思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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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朱敦儒的伤秋怀人之作。

朱敦儒亲历两宋之交的靖康之变，北宋灭亡后长期漂泊南方，饱尝离乱之苦。这首词即是词人在深秋时节羁旅在外，触景生情，写下的怀人愁思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