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杨柳枝

朱敦儒 · 宋代

江南岸。
江北岸。
折送行人无尽时。
恨分离。
酒一杯。
泪双垂。
君到长安百事违。
几时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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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岸边。
江北的岸边。
折柳送了一代又一代行人,从来没有穷尽的时候。
只余下满心怅恨,伤感别离。
斟下一杯送别的薄酒。
两行清泪已经双双垂下。
你到了京城之后,恐怕万事都会不如心意。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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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送折柳相送,古人送别时有折柳赠别的习俗,因“柳”与“留”谐音,暗含留恋不舍之意。
  • 长安此处是借代手法,代指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也就是当时士人求仕谋官的中心。
  • 百事违指事事不顺,处处都不如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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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篇幅短小精悍,语言浅白质朴,却跳出了传统送别词的俗套,情感厚重,意蕴深远。

开篇以“江南岸,江北岸”叠用,从广阔的空间落笔,点明折柳送别是古往今来随处可见的场景,“折送行人无尽时”一句,将个人当下的离愁别绪,与古往今来所有人共通的离别之苦联结在一起,拓宽了词的意境。

下片切入具体的送别场景,“酒一杯,泪双垂”用极简的白描手法,仅六个字就勾勒出送别的凄切画面,无需多余修饰,离别的伤感已经扑面而来。最出彩的是“君到长安百事违”一句,一反送别诗词往往安慰行人“前程似锦”的惯例,直言对方赴京求仕会处处不顺,既是对友人前途的真挚担忧,也暗合了词人看破官场黑暗、无意仕途的人生态度。最后以“几时归”的设问收束,余音袅袅,饱含着盼友人早日归隐归来的深情,语浅意浓,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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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枝》本是乐府旧题,原为隋代宫调曲,自唐代起就成为文人抒写离愁别绪、赠别抒怀的常用曲调。

朱敦儒生性淡泊,早年隐居不仕,不肯屈身于官场。这首词作于北宋末年,是词人送别友人赴京城求仕时所作,既有离别的深情,也暗含对官场的暗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