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玉楼春

周紫芝 · 宋代

江头雨后山如髻。
催送新凉风有意。
月来杨柳绿阴中,秋在梧桐疏影外。
小窗纹簟凉如水。
岁岁年年同此味。
眼前不忍对西风,梦里尚可追往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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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头雨后放晴,群山秀美如同女子盘起的发髻。
徐徐清风仿佛有意,催送来初秋的阵阵凉意。
明月清辉洒落在杨柳的绿荫之中,初秋意韵藏在梧桐稀疏的投影之外。
小窗旁的花文竹席,清凉得就像浸过清水一般。
岁岁年年,我都品尝着这相同的清寂况味。
眼前我实在不忍心面对萧瑟秋风,只有在梦里,还能够追寻往昔的旧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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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如髻形容雨后青山轮廓秀美圆润,如同女子盘挽起的发髻。
  • 纹簟织有花纹的竹制凉席,是初秋纳凉的用具。
  • 西风即秋风,古典诗词中西风常带有萧瑟凄清的情感色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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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清新浅淡的笔触抒写新秋感怀,情景交融,意蕴深沉,耐人咀嚼。

上阕重在写景,开篇即勾勒出新秋雨后的江头山色,以“山如髻”的巧喻,将青山秀美的轮廓写得生动传神。接着将秋风拟人化,点出“凉风有意”,自然带出新秋的节序特征。“月来杨柳绿阴中,秋在梧桐疏影外”两句尤为高妙,将抽象不可见的秋意具象化,以明月绿荫、疏影梧桐营造出清寂淡远的秋意氛围,笔法空灵不着痕迹。

下阕转入抒情,由室内簟凉引出“岁岁年年同此味”的感叹,道出了诗人常年漂泊,久尝孤寂况味的深沉感喟。末两句“眼前不忍对西风,梦里尚可追往事”收束全词,将眼前的萧瑟凄凉与梦里的往事追忆对举,把南渡士人怀念故国旧昔的深沉哀思含蓄道出,语浅情深,余韵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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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芝生于北宋末年,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的家国动荡,北宋灭亡后随宋室南渡,长期寓居江南,饱经漂泊离乱之苦。

这首词便是诗人在初秋雨后触景生情,感怀今昔,抒写心中身世之愁与故国之思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