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宝薰拂拂浓如雾。
暗惊梅蕊风前度。
依约似江村。
馀香马上闻。
画桥风雨暮。
零落知无数。
收拾小窗春。
金炉檀炷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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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炉里薰香袅袅，浓郁得好似弥漫轻雾。
忽然暗自心惊，是梅蕊的清香从风前飘渡。
隐约之间仿佛置身江南江村郊路。
骑马赶路时还能闻到残留的梅香处处。
画桥边风雨交加已经到了黄昏日暮。
想来梅花飘落，枝头已经不剩无数。
我将这一片春意收拾进小窗深处。
金炉里的檀香炷正燃得深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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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薰指名贵的薰香，也可代指薰香所用的铜炉。
依约隐约、依稀，形容气味与联想模糊不真切。
馀香残留的香气，“馀”同“余”。
檀炷指燃烧的檀香，“炷”是对燃着的香条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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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精巧的咏梅小令，通篇不正面刻画梅花的形态，全从嗅觉感受和联想入手，笔法空灵婉转，余味悠长。

上片从行旅视角写来，先以室内宝薰的浓香铺垫，再忽然转出风送梅香的意外之喜，“暗惊”二字，精准写出词人闻到梅香时蓦然心动的情态，“依约似江村”将嗅觉感受转化为朦胧的空间联想，“馀香马上闻”点出行旅身份，淡笔勾勒却场景鲜活。

下片宕开一笔，想象江村的梅花在暮风雨中凋零零落的情态，笔锋一转又迅速收回到眼前的小窗金炉，“收拾小窗春”一句构思极为新巧，将野外散逸的梅意春光收拢入斗室小窗，结句“金炉檀炷深”以沉静温厚的景象收束全词，含蓄表达了词人在羁旅中安闲自适的恬淡情怀，淡而有味，引人遐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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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周紫芝创作的咏梅小令，收录于周紫芝的诗文词集《太仓稊米集》中。

词人在行旅途中偶遇风送梅香，有感而发写下此作，借咏梅抒发羁旅途中的细腻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