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崔尚书喜雨

积阳虽有晦,经月未为灾。
上念人天重,先祈云汉回。
仁心及草木,号令起风雷。
照烂阴霞止,交纷瑞雨来。
三辰破黍稷,四达屏氛埃。
池溜因添满,林芳为洒开。
听中声滴沥,望处影徘徊。
惠泽成丰岁,昌言发上才。
无论验石鼓,不是御云台。
直颂皇恩浃,崇朝遍九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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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晴朗少雨虽有阴晦的征兆,整月未降甘霖也还没酿成灾害。
天子感念人事与天命关联极重,率先祈告上天让银河的旱象回转。
仁爱之心遍及世间一草一木,祈雨的号令催动起风雷涌动。
明灿的云霞渐渐散去,细密吉祥的好雨纷纷洒落下来。
日月星三辰护佑田间的庄稼,四方道路上的尘埃全都被涤荡干净。
池中的流水因为降雨渐渐满溢,林间的花香被雨水淋洒后四处散开。
耳畔传来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响,抬眼望去雨幕的影子在天地间徘徊。
这般恩泽足以换来丰收之年,美好的诗篇出自崔尚书这样的高才。
不必去查验石鼓上的古老谶语,也无需登临天子的云台观瞻祥瑞。
直接歌颂皇恩浩荡遍及天下,一个清晨就已经遍布整个九州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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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阳指连续多日晴朗少雨的晴热天气。
  • 云汉银河,此处代指旱天无雨的天象,出自《诗经》中写周宣王祈雨的篇章。
  • 三辰指日、月、星,古代认为三辰调和是风调雨顺的征兆。
  • 池溜池中的流水,也指屋檐下滴入池中的雨水。
  • 崇朝整个清晨,指从天亮到早饭之间的极短时间。
  • 九垓九天之外,代指整个天下九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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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朝臣唱和类喜雨作品,结构铺排层层递进,从旱情铺垫到祈雨的动因,再到降雨的全过程,最后落到对祥瑞和仁政的赞颂,脉络清晰毫无赘笔。

全诗写景极具层次感,从视觉的霞影雨色,到听觉的雨滴沥声,再到雨后池满花开的生机,把久旱逢雨的畅快喜悦描摹得细腻真切,没有同类唱和诗常见的空洞堆砌感,既符合应和的体例,也藏着诗人心忧民生的仁厚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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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盛世时期,是张九龄在朝任职期间的朝臣唱和作品。

当时京畿一带久旱晴热,朝野上下都为旱情忧心,朝廷主持祈雨仪式后不久便降下足量甘霖,时任崔尚书率先创作喜雨诗抒怀,张九龄便作此诗相和,记录下当时官民同庆得雨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