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

高观国 · 宋代

轻云终被断云留。
不肯放春愁。
翠楼旧倚,粉墙重见,歌酒风流。
今朝毕竟吟情澹,芳意未全酬。
东风向晚,莺花有意,吹转船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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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薄的流云终究被断续的云丝牵留住。
迟迟不肯将漫溢的春愁轻易放走。
往日曾一同在翠楼凭栏,如今粉墙下再度相逢,忆起当年饮酒听歌的潇洒风流。
如今毕竟吟诗作赋的兴致已然淡去,往日的美好情意未能全然舒展兑现。
临近傍晚的东风,似是带着莺燕繁花的心意,悄悄将归船的船头吹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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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楼原指涂饰青漆的华美楼阁,此处代指昔日同游的居所。
  • 吟情澹吟诗作赋的兴致变得淡薄,澹同淡。
  • 芳意既指春日风物的美好意趣,也指代往日同游相伴的缱绻心意。
  • 莺花莺啼花开,是春日特有的景致,常用来代指烂漫春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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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以云喻愁,构思极为巧妙,将无形无质的春愁具象化为被断云牵绊、不肯散去的有形之物,一落笔就带出了柔婉缠绵的氛围。

上片回溯旧游,用翠楼倚立、粉墙重逢、歌酒相伴三个极简的意象,就将当年同游的快意风流尽数托出,没有冗余修饰,却满含对旧时光的珍视。下片转写当下心境,多年漂泊之后诗兴转淡,往日的心意没能全然兑现,淡淡怅惘自然流露。末尾以景结情,不说自己舍不得离去,却说是东风莺花有意,吹转了归船的船头,将未尽的留恋藏在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尽显南宋婉约词含蓄雅致的独特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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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观国是南宋中后期著名婉约词人,与史达祖交游甚密,词风清雅工致,有词集《竹屋痴语》传世。

这首《眼儿媚》是词人春日重游旧地时所作,彼时他偶遇旧日相知,却因多年漂泊心境变迁,生出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便以浅近柔婉的笔调写下这首感怀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