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乘月早朝听残漏

建礼俨朝冠,重门耿夜阑。
碧空蟾魄度,清禁漏声残。
候晓车舆合,凌霜剑佩寒。
星河犹皎皎,银箭尚珊珊。
杳霭祥光起,霏微瑞气攒。
忻逢圣明代,长愿接鹓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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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署中整肃好朝服冠带,重重宫门在将尽的夜色里灯火明耀。
碧空中月亮已经缓缓西移,宫禁之中计时的铜壶滴漏声将近尾声。
等候天明的朝臣车马已经汇集,身带霜露的佩剑玉佩浸着清寒。
天上的银河依旧明亮澄澈,漏壶的银制标箭还在缓缓移动。
远处朦胧的吉祥晨光缓缓升起,细密柔和的祥瑞云气团团汇聚。
有幸生逢这政治清明的圣明时代,长久期盼能追随朝中的贤才贤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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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礼原为汉代宫门名,后借指朝官办公的官署。
  • 俨整肃、庄重的样子。
  • 夜阑夜将尽,天快亮的时候。
  • 蟾魄月亮的别称,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指月。
  • 清禁指皇宫,宫中清净,禁止外人随意出入,故称清禁。
  • 银箭古代铜壶滴漏中标示时间的银制箭头。
  • 珊珊缓慢移动的样子。
  • 杳霭烟雾迷蒙、景色朦胧的样子。
  • 霏微雾气细密弥漫的样子。
  • 鹓鸾传说中类似凤凰的瑞鸟,此处代指朝中品行高洁的贤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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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由远及近、由景入情的叙事脉络,层次极为清晰。开篇先写赴朝之前整肃衣冠的庄重状态,再依次铺陈夜色将尽时的宫阙月色、漏声、车马、星河等典型早朝意象,画面清冷肃穆,极具盛唐宫廷朝会的雍容气度。

全诗对仗精工,用词典雅妥帖,完全符合五言排律的格律规范,没有堆砌辞藻的生硬感。末尾两句由景入情,自然抒发了身处盛世、愿追随贤臣报效朝廷的志向,情感真挚恳切,没有俗套应制诗的谄媚之气,是唐代出身偏远地区的新科状元官员心迹的真实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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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莫宣卿是唐代大中年间的岭南状元,也是中国历史上科举制度下两广地区出产的第一位状元。他年少登第,深得唐宣宗赏识,初在长安翰林院供职。

这首诗正是他在朝中任职期间,某次参与拂晓早朝的过程中,亲眼目睹百官趁着月色赶赴朝会、更漏将尽的场景,有感于盛世清明、君臣贤德而创作的咏怀类诗作,属于典型的唐代朝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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