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通事舍人寓直见示篇中兼起居陆舍人景献

轩掖殊清秘,才华固在斯。
兴因膏泽洒,情与惠风吹。
所美应人誉,何私亦我仪。
同声感乔木,比翼谢长离。
价以陆生减,贤惭鲍叔知。
薄游尝独愧,芳讯乃兼施。
此夜金闺籍,伊人琼树枝。
飞鸣复何远,相顾幸媞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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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的机要署衙格外清贵隐秘,才学出众的贤士本就汇聚在这里。
兴致随着君王的恩泽四处播洒,情怀伴着和煦的春风悠然舒展。
众人交口称赞的美德本就符合公论,哪有什么偏私,你的举止本就是我的楷模。
志趣相投的人感念乔木诗里的深意,结为比翼的飞鸟告别长久的别离。
有陆氏贤才在侧我自谦才名减损,德行有愧却承蒙鲍叔牙那样的知己赏识。
我早年薄游宦游时常独自惭愧,如今美好的赠诗竟然同时赐予我。
今夜我们都是名列朝廷宫禁的朝臣,诸位贤士都像玉树的琼枝一般出众。
展翅鸣飞前路又会有什么遥远,彼此相望有幸都能安适和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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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轩掖指皇宫内的官署,「轩」是宫室的廊宇,「掖」指宫廷旁的舍署。
  • 寓直古代官员在官署中值班过夜的制度。
  • 膏泽原指雨露恩泽,这里代指帝王的恩典。
  • 惠风和煦的春风,这里喻指平和舒展的心境。
  • 金闺籍指名列宫门的朝臣名籍,代指在朝为官的身份。
  • 媞媞出自《诗经》,形容安适和顺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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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张九龄诗作温雅醇厚的风格,全篇用典贴合酬唱的场景,没有堆砌辞藻的生硬感。

诗人连用「乔木」「比翼」「陆生」「鲍叔」数个典故,既表达了对同僚的敬重与知己相得的欣喜,又保持了谦冲平和的姿态,完全符合盛唐初期台阁名臣的雍容气度。

全诗没有激烈的抒情,却在从容舒缓的节奏里,写出了同朝贤士彼此欣赏、共沐君恩的融洽氛围,是初盛唐之交朝臣酬唱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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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中期,当时张九龄在朝中担任中书舍人等清要职务,与同列的通事舍人、起居舍人陆景献交好。

古代官吏值班宿于官署称为「寓直」,某次宫中值宿时,通事舍人先创作了一首诗篇赠给张九龄,张九龄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同时致意同在值宿的陆景献舍人,是典型的盛唐朝臣同侪酬唱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