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在艺术表现上含蓄凄婉,层次分明,将家国身世之悲融入伤春之景,韵味悠长。
开篇从帘内视角写帘外景,“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沉静的景色中透出衰飒凄凉,“深”“堆”二字点出春事已尽的萧条,为全词奠定了哀怨的基调。“长记海棠开后,正是伤春时节”,由眼前景引入旧日记忆,拓展了时间维度,把伤春的愁绪写得悠长深厚。
下片转写眼前人事,“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以酒阑人散、青灯明灭的惨淡环境,烘托词人孤苦无依的心境,环境的黯淡正是词人内心悲凉的外化。结尾两句“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层层递进,本就幽怨难捱,连睡梦都不得安宁,偏偏又传来杜鹃哀鸣,将悲苦之情推向极致,戛然而止,余味无穷。
全词语言清丽浅净,不事雕琢,意境凄婉深沉,将个人的不幸遭遇与家国覆灭的悲痛融为一体,是李清照晚期词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