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蝶恋花

蔡楠 · 宋代

狂滥生涯今几许。
敕赐湖天，万顷烟波主。
约我小舟同老去。
要前一叶风掀舞。
邂逅同寻溪上路。
淡墨题诗，正在云深处。
别后作书频寄语。
无忘林下萧萧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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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放不羁的隐逸生涯，至今已经过了多少年呢？
圣上赐予这一片湖山天地，让我做这万顷烟波的主人。
邀约我驾着小舟一同归隐老去。
苇岸之前一叶扁舟在风中掀舞飘荡。
你我偶然相逢，一同沿着溪边山路探寻胜景。
蘸着淡墨题写诗句，那地方就在云雾深深的山中。
分别之后你时常寄来书信，频频向我问候致意。
千万不要忘记林下那阵淅淅萧萧的冷雨，别忘了我们共同的隐逸约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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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狂滥疏放不羁，这里指辞官归隐后不受官场拘束的自在生活状态。
  • 敕赐本指皇帝敕令赏赐，此处是词人戏谑的说法，暗指辞官退隐后获得的自由天地，带有对官场的疏离感。
  • 烟波主指以山水为家的隐者，自称是万顷烟波的主人，点明归隐身份。
  • 邂逅不期而遇，偶然相逢。
  • 萧萧雨形容雨声稀疏凄清，既写实景，也暗喻清雅脱俗的隐逸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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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整体围绕隐逸志趣展开，语言清淡自然，意境萧散简远，带着宋人特有的旷达清雅品格。开篇以设问起笔，直奔退隐生活的主题，开门见山点明自身心境，毫不拖沓。

上片写词人归隐后所得的湖山之乐，“敕赐湖天，万顷烟波主”一句，带着戏谑又旷达的意味，将退隐后的自由说成朝廷“敕赐”，暗含对官场拘束的厌弃，对山水自由的由衷喜爱。“约我小舟同老去。要前一叶风掀舞”两句，将扁舟飘荡于烟波的灵动画面勾勒而出，把隐者潇洒自在的心境完全融于景物之中，情景交融。

下片转写与友人的交游，“淡墨题诗，正在云深处”一句，勾画出一幅缥缈清雅的文人山中题诗图，意境高远脱俗，极具韵味。结尾“别后作书频寄语。无忘林下萧萧雨”收束全篇，以萧萧雨景收束，既呼应了隐逸的清雅格调，又暗含相约坚守隐逸之志、不忘旧约的深情，含蓄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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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楠是两宋之际的著名词人，为人刚正不阿，南宋初年因不肯依附权奸秦桧，毅然辞官归隐家乡南城西溪。

这首词是词人归隐之后，写给同怀隐逸之志的友人的回赠唱和之作，记录了自己退隐后的生活与心境，以及与友人同游订约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