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宝月 · 宋代

脉脉春心,情人渐远,难托离愁。
雨后寒轻,风前香软,春在梨花。
行人倚棹天涯。
酒醒处、残阳乱鸦。
门外秋千,墙头红粉,深院谁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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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悠悠的怀春情思,心上人渐渐远去,满腔离愁别绪无处托付传递。
春雨过后清寒浅淡,微风里花香柔婉,最美的春色正藏在盛放的梨花之间。
漂泊的旅人靠着船桨,浪迹在茫茫天涯。
酒醒之后抬眼望去,只看见残阳斜照,乱鸦纷飞。
门外支着秋千,墙头露出女子的倩影,那深深庭院究竟是谁家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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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脉脉形容情思悠长缠绵,含而不露的样子。
  • 倚棹靠着船桨,指代行人泊舟漂泊,棹是船桨的代称。
  • 红粉本指女子化妆用的胭脂铅粉,这里代指荡秋千的年轻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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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情景交融,意境清丽,含蓄蕴藉。开篇直接点出怀人主题,“脉脉春心”“难托离愁”,淡淡几笔就把缠绵的相思愁绪铺展开来,不着痕迹。

上片后三句转写春景,“雨后寒轻,风前香软,春在梨花”,将暮春时节清淡温润的氛围写得灵动鲜活,梨花素白,带着雨后清寒和风里花香,把抽象的春具象化,愁思藏在春景之中,格外含蓄动人,这一句也成为千古传诵的写春名句。

下片转写行人羁旅的境况,“行人倚棹天涯”点出漂泊身份,“酒醒处、残阳乱鸦”,以苍凉萧瑟之景,衬出旅人酒醒后的孤寂怅惘,将离愁推向深处。结尾三句宕开一笔,写门外秋千、墙头红粉,以生机勃勃的人间烟火春色,反衬旅人漂泊无依、无处寄情的落寞,以问句作结,余味悠长,空灵不尽。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身为出家僧人,却能写出如此婉约动人、情思绵密的作品,毫无出家人的枯寂蔬笋气,足见其深厚的艺术功力,堪称宋代僧词中的上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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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月是北宋时期的诗僧,本姓康,字白皎,活跃于北宋仁宗至神宗时期。

这首《柳梢青》是宝月存世最广、最为人称道的代表作,属于春日羁旅怀人之作,因写景空灵蕴藉广为后世传诵,全词收录于《全宋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