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赵二侍御使西军赠两省旧僚之作

石室先鸣者,金门待制同。
操刀尝愿割,持斧竟称雄。
应敌兵初起,缘边虏欲空。
使车经陇月,征斾绕河风。
忽枉兼金讯,非徒秣马功。
气清蒲海曲,声满柏台中。
顾己尘华省,欣君震远戎。
明时独匪报,尝欲退微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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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石室读书时你就是率先崭露头角的人,我们一同在金马门待诏侍奉君主。
你素来有执掌权柄处理事务的抱负,如今持节巡察军务,果然在疆场大展雄才。
面对来敌我方军队刚刚出动,沿边的敌寇就已经望风而逃,势力将被扫荡一空。
出使的车马沐浴着陇山的月色前行,出征的旌旗沿着黄河迎着朔风飘扬。
承蒙你远道寄来价值极高的书信,你的功绩绝不止于饲马整军的实务。
你的豪气澄清了蒲海之畔的边地,你的美名早已传遍了御史台的各处。
反观我在繁华的台省中碌碌浮沉,由衷欣喜你能威震远方的戎狄。
如今正是政治清明的时代,我自愧难以报答朝廷的恩遇,常常想要辞官隐退,保全自身的清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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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室指古代藏书的石室,此处代指士人读书求学的处所。
  • 金门待制金门即金马门,汉代宫门名,待制是等待诏令侍奉君主的职位,唐代指在中书、门下省等候诏命的官员。
  • 持斧用汉代绣衣持斧巡察地方的典故,此处代指侍御史出使巡察军务的身份。
  • 征斾斾指旌旗,征斾就是出征远行时的旗帜。
  • 兼金价值倍于寻常的上好黄金,此处用来形容友人寄来的书信极为珍贵。
  • 秣马饲马,指整备军需的日常军务。
  • 柏台即御史台,汉代御史府中种植柏树,后世便以柏台代指御史官署。
  • 华省对中书省、门下省等中枢官署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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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盛唐台阁酬赠诗,章法严整用词典雅,完全契合张九龄作为一代文宗的写作风格。全诗前六联都围绕友人赵侍御的身份与功绩展开,所用典故既贴合御史巡察的职掌,也暗合陇右从军的地域特征,没有普通酬赠诗空泛吹捧的弊病,写得刚健扎实,尽显盛唐士人建功边塞的昂扬意气。

诗歌末尾两联从赞颂友人转回到自身心境,在“欣君震远戎”的昂扬之后,陡然转出“尝欲退微躬”的谦抑退隐之志,既符合张九龄一贯清雅冲淡的处世风格,也暗含了他对朝堂繁剧事务的倦怠,以及对功成身退的清节的追求,刚健与冲淡两种气质在诗中得到了自然的融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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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中期,当时西北边境吐蕃势力日渐强盛,多次侵扰陇右沿线州县,朝廷特派侍御史赵某以监察身份出使西军,巡察军务、督战破敌。

赵某完成使命返回朝中后,作诗赠给中书省、门下省的旧日同僚,时任朝中清要职务的张九龄便写下这首酬和之作,既赞颂友人的军功,也抒发了自己的仕隐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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