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王灼 · 宋代

长江飞鸟外，明月众星中。
今来古往如此，人事几秋风。
又对团团红树，独跨蹇驴归去，山水澹丰容。
远色动愁思，不见两诗翁。
酒如渑，谈如绮，气如虹。
当时痛饮狂醉，只许赏心同。
响绝光沈休问，俯仰之间陈迹，我亦老飘蓬。
望久碧云晚，一雁度寒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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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横在飞鸟远去的天边，明月悬在众星环绕的苍穹中。
古往今来从来都是这般情形，人间世事不知换了几回秋风。
如今又面对满树团团红叶，我独自骑着跛驴归去，山水展露着淡雅丰满的姿容。
苍茫的远色牵动了我的愁思，再也见不到当年的两位诗翁。
当年聚饮美酒多如渑水，言谈绮丽动人，气概雄壮如同长虹。
那时我们开怀痛饮尽情狂醉，只有你我心意相通共赏乐事。
音容消散光华沉寂不必追问，俯仰之间一切都已成陈迹，我也已衰老如飘蓬四处漂泊。
久久眺望只见碧云染了暮色，一只孤雁划过清冷的寒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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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驴跛弱的驴子，这里指诗人出行所骑的驴。
澹通“淡”，此处指淡雅沉静的意思。
两诗翁指作者已经辞世的两位诗人旧友。
酒如渑形容酒的数量极多，典出《左传》，渑指古渑水。
飘蓬随风飘飞的蓬草，常用来比喻人漂泊不定的身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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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从大处落笔，以壮阔苍茫的远景起笔，“长江飞鸟外，明月众星中”营造出开阔辽远、静谧清苍的意境，为下文的今昔之感铺垫了沉郁的基调。

紧接着词人将空间的阔大转为时间的悠长，“今来古往如此，人事几秋风”一句，引出物是人非的深沉喟叹。随后转写当下独游的情景：红叶依旧，诗人独骑蹇驴归来，山水看似依然丰美，却牵动了诗人不见故人的愁思，过渡自然无痕，情感层层递进。

下片转忆当年与友人交游的盛况，“酒如渑，谈如绮，气如虹”三句，连用三个比喻，凝练生动地写出了当年欢宴聚谈、意气相投的畅快豪情，与眼下个人孤寂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昔盛今衰之感呼之欲出。随后收束到当下，故人已逝，旧迹难寻，自己也已是垂暮之年，漂泊如蓬，将怀人之思拓展为身世之悲，情感厚度愈发加深。

结尾以景结情，“望久碧云晚，一雁度寒空”将诗人无尽的怅惘融入苍茫萧瑟的暮色秋景之中，余味悠远，苍凉不尽。全词开合有度，情景交融，将深沉的今昔之感写得真挚动人，是宋代怀古感怀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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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王灼创作的纪游怀人之作。王灼出身贫寒，仕途不得志，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漫游，与当时文人名士多有交游。

这首词是词人重访旧日与友人同游的地点，见风物依旧而故友已经离世，不由得触景生情，既怀念友人，又感怀自身漂泊的晚年境遇，因而写下这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