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孙道绚 · 宋代

秋寂寞。
秋风夜雨伤离索。
伤离索。
老怀无奈,泪珠零落。
故人一去无期约。
迟书忽寄西飞鹤。
西飞鹤。
故人何在,水村山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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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地荒寒,满是寂寥落寞。
萧瑟秋风夹着夜雨,最能牵动离别的萧索。
这挥之不去的离情萧索。
年老的心弦早已无力承受,泪珠忍不住簌簌零落。
故友自从离别后,就再没有定下重逢的期约。
迟来的书信忽然寄到,恰如西飞而来的传书仙鹤。
那传信的西飞鹤。
不知故友如今身在哪里,当年相聚处,是水边的村落、依山的城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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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伤离索为离群索居、阔别离散的孤寂而感伤。离索指离散后的孤寂落寞。
  • 迟书隔了很久才收到的迟来书信。
  • 西飞鹤古代有鹤传书信的典故,这里代指携来书信的使者,指故人寄来的远信。
  • 水村山郭水边的村落,依山的城郭,指故人旧日居住、或是二人往昔同游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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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篇幅短小,却情感沉郁,韵味悠长,是宋代女性词中的怀人名篇。开篇以“秋寂寞”三字笼罩全词,将秋日萧瑟与心境的寂寥融为一体,开篇就定下了清冷凄婉的基调。

词作契合《忆秦娥》词牌的格律特点,运用顶真叠句的手法,“伤离索”“西飞鹤”两处重复,既顺承格律,又层层递进地强化了萦绕不去的思念,将沉郁难言的情感写得缠绵往复,动人心弦。

结尾以问句收束,只问“故人何在”,末句以“水村山郭”的淡淡景语作结,没有直抒浓烈的悲思,只将茫茫思念投向悠远的山水,言有尽而意无穷,含蓄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怅惘,余味久久不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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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绚是南宋初年著名女词人,博通经史,工于词章,早年嫁进士黄旷,中年孀居,闭门守志抚育幼子,一生经历两宋之交的离乱。

这首《忆秦娥》是她后期怀人之作,词人与故友音信隔绝多年,忽然收到故人迟来的书信,触动了积压多年的离别之思与身世之感,因而写下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