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悠悠扬扬。
做尽轻模样。
半夜萧萧窗外响。
多在梅边竹上。
朱楼向晓帘开。
六花片片飞来。
无奈熏炉烟雾,腾腾扶上金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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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在空中悠悠扬扬飘洒。
摆出了极尽轻盈的姿态。
半夜里窗外传来萧萧的细碎声响。
那声响大多落在梅边竹梢之上。
红楼里的人直到拂晓才掀开帘幕。
片片雪花正纷纷扬扬飘飞进来。
无奈室内熏炉正升腾着袅袅烟雾。雾气腾腾托着雪片轻轻沾到了金钗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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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模样轻盈柔美的姿态。
  • 萧萧形容雪花飘落的细碎轻响。
  • 朱楼华美的楼阁,这里代指闺中女子的居所。
  • 向晓临近拂晓,天快要亮的时候。
  • 六花雪花的别称,因雪花的结晶通常为六瓣,古人便以六花代指雪。
  • 熏炉古代用来焚香、熏暖衣物的炉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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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词最精妙的地方是全程采用侧面烘托的手法,全篇没有出现一个“雪”字,却将雪的轻盈灵动描摹得淋漓尽致。开篇先从听觉落笔,半夜时分听到窗外萧萧声响,先点出雪落竹梅的清韵,避开了俗套的正面绘雪。

下片转写闺中之人晨起卷帘的场景,以“六花片片飞来”暗点题旨,末二句的细节堪称神来之笔:飞进室内的雪片被熏炉升腾的烟雾托举,轻轻落在女子头上的金钗之上,将雪的轻、烟的柔、闺中的静谧闲婉融为一体,细腻传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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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绚是宋代知名女词人,号冲虚居士,早年丈夫早逝,独自抚育幼子成人,生平所作词作不多,却篇篇清婉精丽,为时人所重。

这首《清平乐》是她的代表性咏雪词作,全篇无一字明写“雪”,却处处暗合雪的神韵,是宋代咏物词中以细节见长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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