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浦

史浩 · 宋代

天气正清和,庆西乾、释迦如来出世。
毓质向金盆,祥云布、层霄九龙喷水。
东传震旦,正令此日人人记。
露盘百卉拥金容,香汤争来拂洗。
谁知这个因缘,化众生令求,尘埃脱离。
一点本昭昭,当须向、兹时便知瞥地。
何烦费手,自然作个惺惺底。
若犹未晤,且管令师僧,八丈十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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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正是清朗温和的时候,庆贺西天释迦牟尼佛降生出世。
释迦太子降世朝向金盆,层层云霄布满祥云,九条龙喷下净水。
佛法向东传到中国,正让人人都在这一天铭记此事。
承露盘边百花簇拥着佛的金身,人们争相用香汤擦洗佛身。
谁能知道这其中的因缘,是为感化众生,让众人脱离尘世尘埃。
我们本性里的一点灵光本来明亮昭彰,应当在此时猛然领悟本源。
哪里需要烦劳刻意费力,自然就能做到心性明悟清醒。
如果还是不能领悟,那就姑且请教寺里高僧,去参究禅门公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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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乾佛教用语,指佛祖所居的西方世界,即西天。
  • 震旦古代印度对中国的称呼,佛教典籍中常用此称呼中国。
  • 毓质指孕育出的佛身,此处指释迦太子降生。
  • 金容指佛祖的金身塑像。
  • 瞥地猛然、一下子,此处指骤然领悟。
  • 惺惺底指清醒明悟的状态,即明心见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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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为宗教节序词,脉络清晰,结构自然,从外在仪式到内在禅理层层推进,全无一般宗教文本的晦涩感。

上阕紧扣浴佛节的来历展开铺叙:从时节写起,点出佛祖出世的主题,接着叙写九龙喷水的降生典故,再写佛法东传后民间的庆贺仪式,娓娓道来,把浴佛节的习俗讲得清晰明白,场景鲜活。

下阕转入禅理阐发,没有生硬说教:诗人点明浴佛的核心不在外在的沐浴仪式,而在明见自身本有的昭昭灵性,只要识得本性,自然就能脱离尘垢获得清醒,把宗教义理讲得深入浅出。结尾以调侃的语气说不能领悟就去请教高僧参究公案,语带风趣,让整首作品避免了说教的呆板,显得灵动别致,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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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史浩为庆祝浴佛节(释迦牟尼诞辰)所作。据佛教传说,释迦牟尼降生时,九龙吐水为其沐浴灌顶,后世遂以农历四月初八为浴佛节,寺院会举办浴佛仪式,民间也有相应的庆贺活动,本词就是为记录这一节日而作。

史浩身处南宋,信奉佛教,常作与佛教节俗相关的词作,这首便是其代表性的宗教题材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