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黄花

秋光将老。
黄花开早。
露浥清晓,金钱万叠犹小。
簪遍碧云鬟,压倒乌纱帽。
更把来、玉觞同釂。
过雨添炉鼎,朱颜愈少。
壮道骨,长仙风,养成灵宝。
今日去登高,谩说龙山好。
悄不如、自家蓬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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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光景即将走到尾声。
金黄的菊花早早迎着秋凉绽放。
清晨的露水沾湿花瓣,像万叠金钱般的菊瓣还带着娇俏的嫩意。
把菊花插满如云的发髻,风致远远胜过官场上的乌纱帽。
再将这黄菊佐酒,举起玉杯一同畅饮而尽。
雨后丹炉里的丹药效力更足,服下后容颜愈发红润年轻。
强健修道的风骨,助长世外的仙风,慢慢养出体内的灵明至宝。
今日里结伴去登高,不要徒然夸赞古时龙山宴集有多好。
全然比不上,在自己家中这一方如蓬莱仙岛的小天地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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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浥露水沾湿。浥,意为浸润、沾湿。
  • 碧云鬟形容蓬松如云的青黑色发髻,这里指插满菊花的华美发髻。
  • 玉觞玉制的精美酒杯,是古代对华贵酒器的雅称。
  • 同釂一同把酒喝尽。釂的本义就是饮尽杯中酒。
  • 炉鼎古代道家炼丹所用的炉器,这里代指炼制的养生丹药。
  • 谩说空说、徒然说。谩通“漫”,意为虚妄、空泛。
  • 蓬岛即蓬莱岛,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这里代指词人隐居的自家居所,形容其如仙境般惬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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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宋儒隐逸词,一改重阳诗词常见的悲秋、思亲、叹老的传统基调,满溢着自在逍遥的闲适意趣。

上片全从重阳最具代表性的菊花着笔,先点出秋光迟暮、黄菊早开的节令特征,再以“金钱万叠”喻菊瓣之繁,以簪菊胜乌纱的细节,直白地表达出对官场功名的厌弃,对隐逸闲居生活的喜爱。

下片转入道家养生意趣的书写,炼丹养气、葆养天真的描写,将世俗的登高雅事,与道家的逍遥境界融为一体,最后结句以“自家蓬岛”收束,完全跳出了传统重阳诗词的窠臼,尽显词人晚年放下世俗牵绊、安享自在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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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名臣史浩的重阳宴集之作,收录于《全宋词》,是词人晚年退居四明(今浙江宁波)时所作。

史浩一生历仕宋高宗、孝宗、光宗三朝,晚年辞官归隐后,多流连于山水宴饮、修道养生的闲居生活,这首词便是他重阳日赏菊饮酒、抒写意趣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