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李石 · 宋代

西去征鸿东去水。
几重别恨千山里。
梦绕绿窗书半纸。
何处是。
桃花溪畔人千里。
瘦玉倚香愁黛翠。
劝人须要人先醉。
问道明朝行也未。
犹自记。
灯前背立偷弹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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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飞的征鸿向西而去,江水不停向东奔流。
层层叠叠的离别憾恨,弥漫在千里千山之间。
梦中总萦绕着你的绿窗,醒来只写得半纸思念。
我不禁暗暗追问,这相思究竟能往何处投递?
原来你早已在桃花溪畔,和我相隔千里之遥。
娇柔的你斜倚香闺,黛眉紧攒满是愁绪。
想要劝我饮酒消愁,你自己反倒先因愁苦沉醉。
你轻声向我询问,明天是否真的就要动身出发。
这一幕我直到如今,还清楚地记在心里。
你在灯前转过身去,偷偷擦拭忍不住落下的眼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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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鸿远飞的大雁,古人常用来指代远行的游子或征人。
  • 绿窗绿色纱窗,古代多指女子的居所。
  • 瘦玉形容女子娇柔清瘦的身姿。
  • 愁黛翠因发愁而皱起眉头,黛是古代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这里代指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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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虚实结合,视角切换自然,上阕从行者的角度写别后相思,开篇“西去征鸿东去水”以两个反向远去的意象开篇,暗合离别分离的主题,奠定了怅惘凄清的基调,接下来写别恨绵长,梦中牵绕,点出故人相隔千里,虚实相生,把行旅中的相思写得悠远深沉。

下阕转从送别的女方视角落笔,刻画送别的定格场景,“劝人须要人先醉”一句极为细腻传神:想要劝行人宽心消愁,自己却先被离愁击溃沉醉,把深挚不舍的情感写得含蓄动人。

结尾“灯前背立偷弹泪”是全词的点睛之笔,抓住女子不愿让行人看到自己落泪、偷偷转身拭泪的细节,把女子强作欢颜、内心悲苦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成为古典诗词中描写离别情态的经典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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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词人李石创作的一首婉约别情词,李石字号方舟,宋代资州(今四川资中)人,一生仕途多舛,多次遭贬迁徙,辗转多地,对离合聚散的别情有着深切的生活体验。

这首词以送别为主题,兼顾行者与送者双向的情感,是宋代婉约别情词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