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曾觌 · 宋代

故乡寒食醉酡颜。
秋千彩索眩斓斑。
如今头上灰三斗,赢得疏慵到处闲。
钟已动,漏将残。
浮生犹恨别离难。
镬汤转作清凉地,只在人心那样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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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寒食佳节时,我曾饮得满面酡红。
秋千的彩绳晃动,只觉眼前斑斓耀眼。
如今头上白发积如三斗灰,只落得疏懒闲散,处处安闲。
晨钟已经敲响,更漏眼看就要滴残。
漂泊浮生,最让人怅恨的总是别离相见难。
滚烫的镬汤也能转成清凉净土,全看人心如何去看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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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酡颜饮酒后脸色发红的样子。
  • 疏慵疏懒、闲散慵懒,这里指经历世事后放旷闲散的状态。
  • 即更漏,古代用漏壶计时的器具,这里代指时间。
  • 镬汤滚烫的沸水,原指佛教传说中地狱的酷刑,此处引申为险恶困苦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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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特点是今昔对比与以禅入理,情感层层递进。

开篇先追忆故乡寒食的乐事:醉酒赏秋千,画面鲜活热闹,满是青春欢快的气息,随即转笔写当下的衰老闲散,“灰三斗”“疏慵”将今昔落差拉开,自然带出漂泊零落的身世之感。

下片结尾宕开一笔,跳出个人悲喜,点出“境随心转”的禅理:外界境遇是苦是乐,是险是安,本质上只取决于人心的看法。将个人的愁绪升华为通透的人生哲思,让全词从沉郁伤感转为旷达超脱,余味悠长,立意高出一般的感怀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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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觌是南宋初年词人,这首词是他晚年漂泊他乡时所作,作于寒食节。

曾觌一生经历了南北宋之际的社会动荡,仕途也几经沉浮,在寒食节触景生情,忆起故乡早年的寒食旧事,对比当下处境,写下这首兼具身世感慨与人生体悟的词作。